轰隆隆
惊雷炸响,雨点如注倾泻而下。街道上空无一人,偶有少许野犬藏在屋檐下躲雨。
侍女打著伞,林仙鸿背著药箱。
她抬起头,看著气派的天上人间。
仔细想想,这还是她头次来这。
她素来是瞧不上青楼女子。
觉得她们都是自甘墮落的风尘女。
寧闕接管青楼后,她就更为厌恶。
觉得寧闕很脏,不知廉耻。堂堂世子,终日流连烟之地。回到王府后,身上还有股胭脂水粉味,令人作呕。
当然,寧闕也诡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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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为那些娼女找藉口。
说她们都是些苦命的人。
他去青楼,是帮助她们。
呵呵,继续编!
林仙鸿根本就不听。
別人如何,她不清楚。
可寧闕这种人绝对不可能!
贪財好色,急功近利。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会帮青楼倡妇?
呵,无非是找的藉口而已。
当她是三岁女娃,什么都不懂?
如果寧闕老实交代,她也也就罢了。
她厌恶的是寧闕虚偽。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明面上比谁都正直。
其实就是个无耻的小人。
“小姐,真要进去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侍女打著伞,站在旁边道:“我还听说,这次您的病人是黑虎门的门主——虎风。此人生性残暴,和楚王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经营著池盐买卖,是河东郡赫赫有名的大盐商。他的名气很不好”
此刻侍女是瑟瑟发抖。
虎风的事她也都有耳闻。
平时基本就在长安。
仗著楚王撑腰,做事囂张跋扈。
最主要这傢伙是个色中恶鬼!
关键是手段极其残忍!
听说经常有奴婢被他玩死!
只是地位摆在这,也没人管。
“不碍事。”
“我只是去给他看病罢了。”
“你就在这等候,不必进去。”
“好。”
侍女乖乖点头。
林仙鸿长舒口气,走进其中。
里面是金碧辉煌,仿若天宫。红木圆柱需数人合包,雕樑画栋。门窗皆画著美人,很是精美。里面能看到很多已经坐好的宾客,饭桌上还有很多精美的酒菜,时不时有蒙著面纱的侍女上前伺候。
最中心则有著木台,有人抚琴鼓瑟,有人吹笙击筑。舞台的c位则是天上人间的魁,只是戴著若隱若现的紫色面纱。光著脚,便在舞台翩翩起舞。
舞姿极其妖嬈嫵媚,特別是那薄纱长裙若隱若现,让人看得血脉喷涌。宾客们时不时便会惊呼,同时將一朵朵鲜丟至舞台。
这也是天上人间的规矩。
鲜是天上人间出售的。
一朵价值三十钱。
舞姬跳舞时,宾客们便可丟鲜支持。支持最多的人,就有资格与舞姬私下接触。若是谈得好,就算共度春宵都不成问题。舞姬如果表现得好,得到的鲜足够多,也能分到笔不菲的提成。
就拿牡丹来说,她现在可是天上人间的头牌,每次起舞都会有著无数宾客支持。她最擅长的便是响屐舞,搭配白皙脚脖处掛著的银铃,更是诱人。所以,牡丹平时都能拿到百两银子的提成。有回遇到了榜一大哥的支持,拿了上千两白银!
林仙鸿脸颊涨红。
暗自啐了口。
真是不知羞耻的荡妇!
“敢问小姐,怎么来我们这了?”
“我是受邀来给人看病的。”林仙鸿瞥向侍女,不自主地流露出傲气,淡淡道:“是你们这的贵客,名为虎风。”
“好,我上去问问。”
侍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转过身去,面露冷笑。 虎风可不是什么好人。
来这看病,有谁会相信的?
只不过,林仙鸿终究是王爷前妻。
想了想,她还是先去告知清夫人。
得知王爷不管后,她才下楼。
“林小姐,请吧。”
“嗯。”
林仙鸿点头跟在后面。
依稀还能听到屋內传来的古怪声。
呸,无耻荡妇!
“就是这了。”
“林小姐,请吧。”
“嗯。”
林仙鸿依旧是高高在上。
她淡定朝著屋內走去。
侍女对此只是冷笑。
还真是人蠢而不自知。
动动脑子想想就知道。
谁家好人看病能选在青楼?
虎风在长安城更是臭名昭著。
给虎风看病?
林仙鸿自以为是医师。
殊不知她其实是解药!
侍女冷漠转过身去。
在她看来,林仙鸿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当初有眼无珠,对王爷百般嫌弃。现在走投无路还被人利用,也是她罪有应得!
她原本有很多路可以走。
是她自己把路走窄了!
屋內点著檀香。
还专门隔著帘布。
林仙鸿略显拘束,抬手道:“虎门主,我来给你看病了。你且放心,这件事没人知道的。”
“哈哈,好!”
“那就多谢林医师了!”
虎风自帘布走出,扬起抹笑容。他长得极其粗獷,脸上还有著刀疤。眼神无比贪婪地打量著林仙鸿,暗自咽了口唾沫。
其实他不缺女人。
他很有钱,也有地位。
可他就喜欢自恃过高的贵小姐。
越是心高气傲,他就越喜欢。
摧残折磨她们,让他有种別样的快感。林仙鸿虽不是处子之身,却是出了名的傲气。想到將其压在身下,虎风就感到无比期待。
“林医师,先喝杯酒。”
“看病这事不著急。”
“我不擅喝酒。”
“怎么,林医师不给面子?”虎风皱起眉头,略显不悦道:“林医师先喝酒,喝完再慢慢看。若是看好了,我还能给林医师介绍病人,我认识的朋友出手可都很阔绰。还是说林医师看不起我?”
“不不不”
林仙鸿皱起眉头。
她端起酒樽,仔细闻了闻。
確认里面並没有下药。
想到顾渊对自己的保证和许诺。
林仙鸿长舒口气。
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哈哈,好!”虎风咽了口唾沫,拍手道:“林医师还真是巾幗不让鬚眉。”
“先把脉吧。”
“行。”
林仙鸿长舒口气。
只觉得脸颊都有些发烫。
她抬手就要號脉,却没想到被虎风反手擒住。粗糙的大手,死死压著她,令她无法抽身而出。
“你你”
“小美人儿,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就是老子最好的药啊!”
“哈哈哈!”
虎风猛地扑了过来。
林仙鸿瞳孔收缩,正想要夺门而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