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0月30日,大选前最后一搏。汤姆已经熬了几个夜费尽心力地拉票了,此番选举不仅耗费了他太多精力也几近掏空了他的私人财产。
“杜根要是上台后没兑现他的承诺我就去非洲。”曙光守望专机上,汤姆打着哈欠抱怨着。
这几个月几乎都在为大选的事情忙碌,己方的事宜几乎都是下属在管理,现在他要验收一下成果。
三小时后,专机抵达西澳大利亚州,曙光守望驻澳洲分部就坐落于此。这里也是曙光守望在东南亚和大洋洲的行动基地。
“最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需要我知道的么?”汤姆没搭理接待团队的盛情款待,直入主题。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金川工业入驻澳洲后和我们有了些冲突。”布鲁克林汇报,现在这位曙光守望总指挥正在澳洲分部全权负责指挥曙光守望在东南亚和大洋洲的行动。
“这帮混蛋,都追到这里来了。”汤姆有些不悦,为了大选曙光守望在东南亚的问题上略有些让步,却没想到金川工业得寸进尺。吃掉东南亚部分业务后径直朝澳洲来了。
在场的曙光守望成员也是颇为不满,金川工业早期的军事力量还是曙光守望负责训练的。谁曾想给自己培养出来个竞争对手。
汤姆知道该给金川工业一点儿教训了,具体手段汤姆都已经想好,只是略有些担心后果。
“直接在源头下手吧。”汤姆想给金川工业一点儿教训,不过点到为止,这件事的尺度要控制好,生意还是要做的。
曙光守望高层都很清楚金川工业的弱点是什么,脆弱的石油供应。曙光守望在这件事上下手对金川工业的打击绝对是可行的。
布鲁克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锐利的光芒。他立刻明白了汤姆的意图。他们完全可以掐断金川工业赖以生存的“血液”。
“我们明白了,老板。”布鲁克林沉稳地点头,“金川在东南亚的石油进口,超过六成需要经由巽他海峡和马六甲海峡的航线,还有一部分依靠我们在北澳地区协助开发的几处近海油田。无论是海上运输线,还是我们在油田合作中的‘技术支持’,都有很多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汤姆点了点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很好。记住,动作要干净,看起来要像意外,或者让他们自己内部的问题暴露出来。比如,运输船队的‘机械故障’,海上航线的‘临时管制’,或者我们技术支持下的油田生产出现的‘不可抗力’波动。我们需要让他们感到疼痛,但暂时找不到明确的证据把矛头直接对准我们。”
“明白。我们会立刻制定详细计划,先从他们的几艘关键油轮和最大的合作油田开始。短期内,他们的燃料库存就会告急,生产和运输都会受到严重影响。”布鲁克林迅速回应,他身后的几名行动参谋已经开始低声交换意见,显然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具体的操作方案。
“尺度,”汤姆再次强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要的是他们主动来找我们谈,而不是彻底撕破脸。杜根还需要他们的政治献金,至少在选举结果出来前,面上不能太难看。”
“请放心,老板。我们会把握好火候,这次行动只会用手术刀,切在最敏感的神经上。”
命令下达后,整个曙光守望澳洲分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一道道加密指令通过安全的通讯网络发出,指向散布在海洋和油田上的特定人员。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发生在合同条款的漏洞里,发生在深夜码头“意外”的操作失误中,发生在对关键零部件供应“不可避免”的延迟里。
几天后,效果开始显现。
金川工业在东南亚的运营中心首先感到了压力。预定抵达新加坡炼油厂的一艘大型油轮因“主机突发故障”在印度洋上抛锚,急需的原油无法按时到港。紧接着,另一条重要航线上,两艘较小的成品油运输船因“遭遇恶劣海况”不得不改变航线,延误了交付时间。更让他们焦头烂额的是,位于澳大利亚西北大陆架的一处重要合作油田,产量因“关键设备需要紧急维护”而骤降百分之三十。
起初,金川工业的高层还以为是运气不佳,但随着“意外”接踵而至,且都精准地打在他们的能源命脉上,他们很快意识到这绝非巧合。
内部调查排除了自身操作失误的可能性后,怀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近期在东南亚和澳洲与他们摩擦渐增的曙光守望。
金川工业的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负责能源供应链的副总裁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正在汇报初步调查结果和损失评估。
“综合来看,这一系列事件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和协同性,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曙光守望,但时机和手段都太巧合了。我们判断,这是他们对我们在澳洲市场扩张的回应,一次精心策划的警告。”
金川工业的会长,一个面色阴沉的白发老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汤姆他还在竞选的最后关头,就敢玩这种花样?他是觉得吃定我们了?”
“会长,我们的燃料储备最多只能支撑现有负荷运转三周。如果供应链问题无法迅速解决,我们在东南亚和澳洲的多个重要项目将面临停滞,损失会非常惨重。”
会长沉默了片刻,手指烦躁地敲打着桌面。他深知曙光守望在这些地区经营日久,根基深厚,尤其是在能源运输和资源开发领域,拥有他们暂时无法比拟的隐形控制力。这次打击,精准地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联系他们。”会长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带着不甘,“用非正式渠道。问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记住,姿态可以放低一点,但底线要守住。我们不能任由他们拿捏。”
当金川工业试图接触的消息通过中间人传到汤姆耳中时,他正在专机上飞往下一个竞选集会地点。
听到布鲁克林的汇报,汤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对身边的助理说:“看,生意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得先让他们疼,他们才会坐下来好好听你说话。”
他指示布鲁克林:“可以接触,但不必太急切。晾他们一两天,让他们再体会一下燃料短缺的滋味。告诉他们,我们愿意谈,但前提是,他们必须重新审视在澳洲,尤其是西澳大利亚州的业务范围。有些领域,曙光守望不希望看到不必要的竞争。”
汤姆挂断通讯,望向窗外的云海。这次小小的“教训”应该能让金川工业安分一段时间,至少在他处理完大选这个头等大事之前,他们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至于以后?等杜根坐上那个位置,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来慢慢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学生”。
现在,他需要集中精力,完成选举前的最后冲刺。非洲?他当然不想去。所以,杜根必须赢,而他自己,也必须确保曙光守望的利益,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继续扩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