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佛音回荡耳畔,好似那雷音阵阵、振聋发聩。
雷音扫荡而过,山上山下所有中招之人,脸上的笑容皆是在此刻消散,身躯重重倒地!
化梦与灵皇皆是抬头看去,只见空中一道人影急速下坠,在空中升起一尊数丈高的金色法相虚影。
一股宗师气势冲天而起,天地之力加持于法相之上,让其迎风暴涨。
刹那间,法相虚影便增长到了二十丈,且周身越发的凝实。
只见其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地上的一鬼一妖镇压而来。
见此,灵皇眸光一凝,他伸出一指朝着上方点去。
头顶的骨鼎火光暴涨,幽冥尸火喷薄而出,化作一根森白巨指朝着法相点去。
砰!
劲风于掌指之间轰然爆发,天穹之上的云层被一扫而净。
森白巨指消散,不动明王法相亦是倒飞了出去,双脚重重砸落,不知崩碎了多少山石,整座金刚山都因此而震颤!
手上传来灼热痛感,净心低头朝着法相掌心看去,只见上方正燃烧着森白的幽冥尸火,在不断的侵蚀他这一座法相之身。
而在这火焰之中,他隐约间听见了有无数道痛苦的哀嚎,正在不断干扰他的意志。
刹那间,周遭景色变换,化作了一处宽阔无垠的埋骨之地,无数尸骸从地上爬出,哀嚎着朝着净心蜂拥而来,如同潮水一般要将其淹没其中!
“幻境!?”
“性等金刚,不坏三宝;空心不动,具六波罗蜜。”
净心迅速固守灵台,他双手合十,开口念诵佛经。
身上有佛光绽放,所过之处尸骸化灰,万里埋骨之地尽数化作虚无。
大侠、宗师修行信念一道,锤炼自身意志。
他身为宗师,自身意志更是坚如玄铁,勘破幻境不过是一瞬之间!
不动明王法相亦是双手合十,周身流金闪烁,一股玄妙的金刚不坏之意从法相之上涌现,将幽冥尸火尽数磨灭!
化梦嬉笑开口,饶有兴趣的盯着灵皇。
“彼此彼此,你的幻梦之术不也刚刚被一句佛经给破了。”
灵皇侧头看了化梦一眼,平淡回应道。
此话一出,化梦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灵皇不再去看他,而是回头看去,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宝一般看着眼前的巨大法相,而后缓缓开口。
“朕听闻,金刚寺有一世代传承的绝世神通,被誉为天下防御第一,名为——不动明王法相!
不知方丈所施展的,是否便是这不动明王法相!?”
当年被灵皇逃了之后,谢荀便将灵皇的特征写下,传信给了各大门派。
净心身为金刚寺方丈,自然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刚刚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手,不过净心却是感受到了,眼前这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若非有不动明王法相护体,先前那一招他早已受伤。
如此实力,极有可能是这灵皇有了突破,非他所能力敌,唯有亚圣才能与之对抗!
不动明王法相虽强,但消耗却也是极大。
即便是有天地之力加持,他最多也只能支撑一个时辰左右!
借着法相的遮掩,净心双手合十,不留痕迹的将掌中的香火牌碾碎。
与此同时,正在福城之中的谢荀猛地抬头看向金刚寺方向。
“出事了!?”
谢荀眉头一皱,星辰纱衣覆盖其身,将哮天和雪团笼罩在内。
下一瞬,地面猛地震颤了一下,一颗流星拔地而起,朝着金刚寺方向而去。
“不知亚圣是否已经到了广原州?能否在一个时辰之内赶来!?”
“只可惜降魔金刚杵不在手中,否则借助佛宝之威,或许还能再支撑一个时辰。”
净心眉头微微皱起,他才刚从福城回来,还没来得及去取降魔金刚杵,就看到了化梦和灵皇在大开杀戒。
“朕看这不动明王法相不错,不如方丈将法相修炼之法献给朕。
只要方丈将法相修炼之法交出,朕许诺于你,放过金刚寺中其他人一命!
否则的话,怕是今日金刚寺的下场,会与那福城无异。
方丈乃是出家人,佛门以慈悲为怀,想来方丈定然不会放任寺中僧众与香客不管。”
灵皇纵身飞起,他来到了法相之上,俯视着法相之中的净心。
化梦则是来到了法相的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此话一出,净心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倒地不起的僧众与香客,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净心抬头看向灵皇,眼中已然有怒火浮现。
这份天大的功德,如今不过是用区区百万人类兑换了一下罢了,又有何不可?”
化梦嬉笑着说道。
净心双眼闭起,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杀,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等若持我咒,金刚力士常随卫护,怒目奋威,斩伐一切邪魔外道。”
他口中念诵经文,一道玄奥的气息从法相之上浮现。
法相双眼猛地睁开,一缕怒火自眸中显现,无形怒火自脑后升起,化作火轮悬挂!
莫以为不动明王法相防御无双,便无对敌之力。
岂不闻,金刚怒目!
下一瞬,净心直接动手,抬手朝着身后的化梦猛拍而下。
恐怖劲风碾压而来,其身下地面骤然凹陷出巨大的掌印,而化梦正处于掌印的中央。
法相身后火轮亦是化作一支金刚杵,宛若天柱倾倒,朝着化梦怒砸而来!
让本座来试试,这不动明王法相有何神威。”
看着袭来的巨掌与怒火金刚杵,化梦不闪不避。
他双眸化作碧绿竖瞳,青灰色鳞片覆盖手臂,一掌朝着巨掌拍去。
砰!
一掌之下,不动明王法相后退数步,在力量之上竟是不如他。
待到其重新站定,只见那怒火金刚杵竟是被对方单手擒住,五指一捏崩散成漫天怒火,再度归于法相身后。
化梦嬉笑一声,而后化作一道幻影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法相面前,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长长的蛇尾,如同一柄长矛一般朝着净心所在之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