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夜色之下,距离福城十里开外,山林的边缘地带,一群和尚盘坐在地,口中念诵着超度的经文。
而在他们的身前则是摆放着数十具尸体,所有尸体的脸上皆是带着相同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和尚的腰间都带着一支金刚杵,他们皆是来自金刚寺。
两日前,闫硕在捏碎香火牌通知求援之后,并没有选择在原地等待,而是带着人去到了金刚寺,将福城的变故告知了他们。
在得知了此事之后,金刚寺迅速派出了两位首座和上百名弟子。
除了照真和照性两位首座之外,其余近半弟子都是顶尖高手。
其中不乏踏入了先天之境之人,实力已经足以叫板未曾踏入先天境界的大侠!
除此之外,还有金刚寺的新任方丈净心更是亲自带队,星夜赶到了福城。
而地上的那些尸体,便是金刚寺的两位首座冒险入城带出来的百姓。
整个超度过程十分的顺利,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不久后,超度的经文念诵完成,其中一个肌肉虬结、眉毛竖起,脸上带着怒意的照性和尚起身,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另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身旁。
“师兄,这些该死的鬼物,居然连他们的魂魄都不放过。
这福城之中所有百姓,怕是都已经遭了那鬼物的毒手!”
照性咬着牙,看向福城的眼中满是怒火。
忽的,他取下腰间的降魔杵,就要朝着福城冲去,却是被一旁的照真拦下。
“师兄你不要拦着我,我要超度了那该死的鬼物!”照性怒吼道。
然而下一瞬,一道年轻的声音从后方山林中传来。
“金刚怒目,亦有菩萨心!”
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玄妙之意,让照性眼中的怒火缓缓消散。
紧接着,一名看着十分年轻,约莫只有二十多岁的身影走来。
照性双手合十,朝着那人一拜。
他修炼的乃是金刚怒目,经常会控制不住自身的怒火,因此才会有刚刚的模样。
来人正是金刚寺的新任方丈——净心!
莫看他面容年轻,实际上年岁并不比照真小,只不过是在二十多岁时便已经横炼大成,所以始终不显老。
“方丈大师能否看出那鬼物的实力?”
闫硕从远处走来,对着净心、照真、照性双手合十一拜,随后问道。
即便如此,整座城依旧是在不知不觉间陷落,这鬼物的实力,怕是已经超过了我等能力所及!”
净心看着不远处的福城,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这,方丈您可是宗师,就连您都无法应对此事吗?”闫硕惊骇出声。
“能够应对此事之人,世上怕是只有天师、亚圣与大宗师了!”
“且,若是贫僧没有看错的话,这祸害福城的人不止一个,而是有一鬼一妖!”
“妖!?”
“不错,先前贫僧在超度之时,发现所有百姓体内皆有少许妖气残留。
这满城百姓死后还能如同往日一般依旧‘活着’,想来便是和此妖有关!”
“让死人依旧‘活着’,如此匪夷所思之事,那只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照真、照性皆是眉头皱起。
“此妖的实力或许并非很强,但应当是精通梦幻之道。
那妖与鬼联手,将满城百姓的魂魄困在已死的躯体之中,再以幻境让他们以为自身还活着,方才有此‘死人复活’之事!”
净心说着,而后扭头看向金刚寺方向。
“照真师叔、照性师叔,你二人继续在此等待亚圣,贫僧回金刚寺取佛宝,以便协助亚圣降服此妖!”
“遵方丈令!”
话音落下,净心施展神足通,几步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外。
两个时辰后,天已然是蒙蒙亮,福城中也开始有声音响起。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即将隐于天幕后的星辰骤然绽放光辉,一道璀璨流星从天际间划过,径直朝着福城方向而来。
“这是?”
照真与照性两人皆是抬头望去。
“是亚圣!”
一旁的闫硕有些激动的开口,紧皱的眉头也是在此刻舒展开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象了,知道这是秘术‘追星赶月’和轻功《飒沓流星》尽皆大成之时,才会有的异象。
这秘法和轻功秘籍皆是被挂在了武道学宫的藏书阁中,所有学宫的学徒都可以随时去翻阅!
那流星的速度极快,闫硕的话音刚落,便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前。
流星落地,一股劲风席卷开来,耀眼的星辰散去,便见一人一狗一猴从中走出!
“弟子闫硕、刘浩拜见祭酒!见过金光神犬、三眼神猿!”
闫硕、刘浩等十一人连忙上前,对着谢荀、哮天和雪团躬身一拜。
入了武道学宫,便都算是谢荀的记名弟子,称自己为弟子并不为过。
照真和照性也是领着上百名僧众上前拜见。
“诸位有礼了!”
谢荀对着金刚寺众人微微点头,随后扭头看向闫硕、刘浩他们。
“闫硕,你捏碎香火牌所为何事?”
“回禀祭酒,这福城之中皆是活死人,我等怀疑有鬼物勾结妖怪作祟!”
闫硕开口,将事情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待他将所有事情交代完,一股森然杀意从谢荀身上爆发开来。
刹那间天地寂静,所有人噤若寒蝉,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覆盖上一层寒霜!
“呜汪!!”
一声犬吠响起,这冲天的杀意瞬间收敛。
“一百二十万百姓!鬼族!灵皇!!你找死!!!”
谢荀语气无比冰冷,《嗔杀七星诀》主动运转,心中的杀意涌入丹田之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充盈着丹田。
而丹田之中除了杀意之外,还悬浮着天枢、天璇、天玑三柄庚金杀剑!
这十二年来,他又再度铸造了一柄庚金杀剑。
“走,去城里看看。”
说着,一人一狗一猴便化作残影,朝着福城而去。
谢荀一走,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
众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结果却是将一颗颗冰珠给擦了下来。
看着从额头上掉落的冰珠,照真不由得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