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帛山,武道学宫演武台上。
两道年轻的身影在台上不断地变换,其中一人手持一杆长枪,挥舞之间漫天都是枪影,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另一人则是赤手空拳,在漫天枪影之中岿然不动。
只见他左手冰蓝如玉、右手赤红若熔铁,双掌交织、水火相通,两种相互冲突的力量,在他的手中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无论眼前之人如何发力,漫天枪影始终无法超过其双掌的距离!
“闻人师兄加油!”
“闻人师兄不愧是亚圣的亲传弟子,刘浩师兄这次怕是要落败了。”
“不对,刘浩师兄枪势变了!”
忽的,周遭有观战的弟子惊呼一声。
只见台上漫天枪影瞬间扩散开来,好似云雾一般笼罩四周,而那一杆长枪便好似云雾中的游龙一般,时而抬首、时而探爪、时而摆尾!
神龙抬首,堂堂正正,以势压人;
游龙探爪,迅如雷霆,以速而胜;
云龙摆尾,出其不意,以奇制敌;
枪法时而正、时而快、时而奇,变化莫测,让人实在是疲于应对!
见此,闻人长衍也是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眼中带着一丝郑重。
“这就是知行自创的云隐游龙枪法?”
看台之上,谢荀看着下方刘浩施展的枪法,侧过头来看向身旁的莫如玉。
“正是云隐游龙枪法,此枪法共蕴含了正、快、奇三重变化,三种变化随心而动,变化莫测!”
莫如玉微微点头,脸上满是自豪。
《云隐游龙枪法》乃是他徒弟向知行,在糅合了游龙吐珠这一剑招和自身所学的枪法之后,自创而来的一种枪法。
其枪法之精妙,可列江湖一流武学!
“三种变化随心而动,每施展一枪皆是在为最后一枪而蓄势。
待气势达到顶峰之时,云雾退散、神龙现世,其威不可挡!
刘浩虽然只是刚入一流,但这蓄势一枪之下,怕是就连顶尖武者一不小心都会中招。
我的游龙吐珠重在于藏招,而这枪法精妙之处在于蓄势,不错!不错!”
谢荀连道了两个不错,这枪法在一流武学之中,也算是顶尖的那一列了。
“看来四师弟这一次要落败了。”莫如玉满脸笑容的说道。
“不动用横炼功夫的话,四师弟的确是输了。”一旁的林竹开口。
“呜汪!”
正在一旁趴着摆弄阵法的哮天也是抬起头来看了下方的演武台一眼,随后继续低头操控着演武铜人抱着一支支阵旗,修改着自己的阵法。
趴在哮天身上的雪团打了个哈欠,眼睛艰难地睁开一丝,随后倒头就睡。
与此同时,下方演武台上的云雾已经悄然散去,一杆长枪猛地朝着闻人长衍刺来。
长枪之上蕴含着的那一股危险的气息,就连江湖顶尖高手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轻易的接下!
而闻人长衍不过是刚刚摸到了一流的门槛,还未踏入一流,又如何能够接下这一招?
“刘浩输了!”
然而就在此时,谢荀却是忽然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刘浩身上的气息骤然降低,那蓄势而来的一枪才递出一半,气势便已经彻底散去。
铛!
闻人长衍抬指一弹,将袭来的长枪轻松弹开。
“这我的经脉居然被封了,什么时候?”
刘浩单膝跪倒在地,他感受着封堵了自己经脉的那些内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内力他可是十分的熟悉,那是闻人长衍的内力。
“承让了师弟!”
闻人长衍朝着他拱手,脸上的笑容很是纯真。
“原来是这一招,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
林竹看着忽然反转的结局,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哪一招?”
一旁的莫如玉依旧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师父让四师弟从小给其他学子推拿按摩、舒筋活络,就是为了锻炼四师弟对内力的掌控能力!
别看四师弟因此落下了内功修炼,但他对内力的那一份细致的掌控能力,可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凭借着掌控能力,自然也能够将自身内力潜藏于对手体内,在关键时刻封堵对手的经脉节点,从而逆转战局!”林竹解释道。
“原来如此,所以刘浩看似后来占据了上风,实则在他蓄势之时,师弟的内力早已经暗中打入了他的体内。”莫如玉恍然大悟。
“师父!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
不久后,闻人长衍来到了看台之上,对着三人和哮天恭敬一拜。
“干得不错!”
谢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认可。
“长衍,你跟着为师多久了?”谢荀忽然问道。
“回师父,徒儿长盛十一年入门,如今乃是长盛二十三年,已有十二载了!”
闻人长衍像是明白了什么,心中顿时有些不舍。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经是十二载了啊。
想当初你还不到为师大腿高,如今却是只比为师矮半个头而已!”
谢荀叹了一声,眼中满是回忆,随后接着说道。
“此次武道大比结束之后,你便下山吧,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是,师父!”
沉默了许久之后,闻人长衍还是点头应道。
夜晚,某处屋顶之上,闻人长衍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
他就这么抬头望着天空,一个劲的喝着闷酒。
“师兄,今日可是你赢了,怎么还如此的闷闷不乐!?”
忽的,一道人影跃上屋顶,手中提着两坛酒来到了他的身旁。
正是白天和他比试的刘浩!
“我要回去了。”
闻人长衍低声说道,又喝了一口闷酒。
此话一出,刘浩也是沉默了下来。
“来来来,一个人喝闷酒太过无趣,师弟陪你!”
刘浩抓起一坛酒,掀开酒封就朝着嘴里灌去。
一个时辰后。
砰!
浑身酒气的闻人长衍扛着不省人事的刘浩撞开了屋舍大门。
这是一间大通铺,所有床铺都是连在一起的,一间屋子能够睡下十二个人,乃是学宫弟子在武道学宫的住所。
而闻人长衍也是同样住在这,并没有因为太孙的身份就搞特殊。
“不能喝还逞强。”
一旁有几名弟子上前接过刘浩,对此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诸位师弟,我先睡了。”
闻人长衍打了个酒嗝,酒劲上来的他直接倒头就睡。
“师兄,你睡的是我的床铺。”
一名弟子无奈上前将其背起,放回了他自己的床铺上。
不久后,房间内油灯被熄灭,众多弟子也是纷纷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刘浩皱起了眉头,口中不断喊着什么,额头上有冷汗不断滑落。
“爷爷!!”
十几息后,刘浩大吼一声猛地坐起身来,脸上满是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