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
祁十七急忙扶住祁遥。
“您没事吧?”
“我没事,去看看怎么了。”
祁遥微微抬头,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点。
“是。”
祁十七让人去看。
很快随从就回来了:“回君后,是……祁家人在外面,说有要事…让您一定要回去。”
祁十七下意识看向祁遥,见祁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立马怒喝:“放肆!居然敢拦君后的马车!是找死了不成!”
祁遥抬了抬手,“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我回去了,那就去看看吧。”
祁十七张了张口,微叹道:“是。”
马车又重新转了个向。
祁家离朱雀大街并不远,祁十七扶着祁遥下了马车。
祁家门头修建的很是气派。
祁家主已经带着祁家众人在门口等候了,见到祁遥,他们立刻行了个大礼。
祁遥没看他们,而是望着上面的“祁府”二字。
让这些人占了他的便宜,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爽呢。
祁家也不是只有主脉这一支的。
正常人虽不多,但不会没有。
祁家众人本以为祁遥会立马叫他们起身,谁知并没有听到回应。
他们哪怕再看不上祁遥,也只能老老实实继续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毕竟如今是在外面,有很多人看着。
“起来吧。”
得到祁遥示意的祁十七沉声道。
祁家主带着人起来。
一行人迎着祁遥进了正厅。
“找本君来有何事?”
祁遥坐在主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冷冷的。
“君后今日还真是威风。”
祁家主也坐了下来,因着刚才在门口行礼的事阴阳怪气来了句。
“祁大人要是无事,本君就回去了,宫中事务诸多,没空与你在这闲聊。”
祁遥连母亲都没叫。
这些人颠颠的,他懒得正常相处。
祁家主皱眉,想说些什么,她身旁站着的王侧侍拉了拉她的袖子。
王侧侍是庶弟的父亲,也是祁遥父亲死后,祁家主找来的替身。
祁家主脸色微变,扯出了个笑脸:“今日叫你来,不为别的,最主要的是给你父亲祭祀一下……还有就是,为了你六弟入宫的事。”
祁遥眉眼轻抬,目光扫向了后面站着的绯色锦袍少年,三房嫡子,祁连。
祁连生得唇红齿白,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和掩饰不住的傲气。
“宫中已有六个祁家子弟。”祁遥冷眉冷眼,“更何况祁愿入宫不过三月。”
“提那个闷葫芦做什么?!”
祁家主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当初送他进去,不过是那张脸长得还算过得去,想着能不能博个一时新鲜,结果呢?
烂泥扶不上墙!都没被陛下宠幸,就成了个鹌鹑,简直丢尽了我们家的脸!”
祁遥冷笑,图一时新鲜?
这是想打造第二个庶弟出来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连儿不同。”祁家主换了一副慈爱的表情,拉过身边的绯衣少年,“连儿聪明伶俐,又是嫡出,家学渊源。他这次进宫,是要做大事的!”
说到这,祁家主目光忍不住往祁遥肚子上飘:“遥儿,你身为君后,入宫多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今陛下正值壮年,让众侍君生育,你既然生不出来,就该识大体,给家里人铺路!”
男子生子虽痛,却是权力的保障,也是妻主宠爱的象征。
女子身子虽不痛,但苏怀玉作为皇帝,自然不愿意受一点苦楚,更不想因此行动不便,便又赋予了几个喜爱的侍君生育权。
这时祁连端着杯茶上前行礼:“君后哥哥,以后入了宫,还请哥哥多多照拂,毕竟若是弟弟日后有了身孕,还得记在哥哥名下养着,到时候哥哥也能沾沾喜气,不算膝下荒凉了。”
祁遥没说话。
旁边又有一个祁家长辈插嘴了:“咱们这样的人家,送进宫的哪个不是千娇百宠长大的?
怎么偏偏就君后留不住陛下的心?占着凤仪宫那么好的风水,却是个不下蛋的公鸡!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家的男儿名声都要被你带累了!”
厅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祁遥抬头望去,冷厉的眼神让那人瑟缩了一下,但对方眼中的鄙夷却未减少。
是这个世界降智,还是小碎片脾气实在太好?能这样被人踩到头上?
边上的祁十七忍不了了,当即怒喝:“敢诽谤君后!大不敬!拖出去杖杀1!”
祁家人并没有将其当一回事。
祁遥带来的护卫动了,他们才惊慌失措。
“你敢!在家摆什么君后架子??还不快叫他们住手!”
祁家主当即拍了桌子。
“等等。”祁遥出声。
祁家众人心下一松,得意洋洋。
祁十七眉头皱了起来。
祁遥静静看着祁连:“宫规森严,尚未入宫,便妄议皇嗣,按律当掌嘴。”
祁十七喜笑颜开,当即就挥手让人把祁连也拉下去。
祁连脸色一僵,求助似地看向祁家主。
“祁遥!连儿这张脸可伤不得!”祁家主怒了,“大家说的有错吗?你要是有用,家族何必费尽心思再送人进去!既然你那个位置坐的不稳,那就让连儿帮你稳!”
祁遥最不喜欢扯这些口舌之争了,他一开始的行事作风都是直接打,只是世界经历多了,所以他性子才越发平和。
只是平和不是没脾气。
他从来不是好人。
“打。”
祁连和那出言挑衅的祁家长辈被拉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惨叫声。
祁家主怎么劝和威胁都没用,那些护卫只听祁遥的。
祁连那张唇红齿白的脸俨然变成了猪头,而那祁家长辈,化作了一具没有气的尸体。
祁家众人没想到祁遥这次是动真格的,顿时大气不敢出,两股战战,他们这才意识到祁遥是君后,是他们不可以随意冒犯的存在。
在祁家主眼中,祁遥一直是很好拿捏的。
今日的事已超出了她所预计的范围。
气急之下,她又说出了那句让小碎片最为痛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