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祁遥面无表情,唯有眉毛轻轻上扬。
“我用了整整三年,把你们每个人做过的事,都记录下来了。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个都不少。”
巴克公爵的脸已经惨败得没法看了:“这、这不可能……我们做事都很小心……”
“小心?”
祁遥笑了。
“巴克公爵,你觉得您地窖里藏的那三万金币很隐蔽吗?还有您私养的那三千雇佣兵,藏在郊外农田二十里的小镇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巴克公爵膝盖一软,差点瘫下去。
祁遥目光一转,落到彼得公爵脸上。
“你去年勾结盗匪劫掠商队,分赃两万金币,那批货现在还藏在你庄园的密室里吧?还有你收的那些贿赂,账本藏在书房暗格里,我这里也有一份副本。”
彼得公爵脸色惨白,面如死灰。
祁遥又看向另外一位政务大臣:“你强迫农奴超时劳作,导致五人过劳死亡,他们的家人现在都在我的保护下,他们愿意出庭作证。”
那位政务大臣晃了晃,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
祁遥又看向其他人:“还有其他几位……要我一个个念吗?”
屋内死寂。
有人开始擦汗,有人腿肚子抽筋,有人眼珠子往门口溜。
“想走?”
祁遇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权臣们转过头,就看到祁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手松松搭在剑柄上,眼神冷飕飕的。
“领主大人还没说让你们走呢。”
巴克公爵咬了咬牙,“哈”地一声怪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手,听着分外渗人:“好!好啊!祁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装了那么多年的病弱,原来都是假的!”
他笑声一收,眼神陡然狠厉。
“可你以为就凭纸上的东西,就能扳倒我们?我们掌握着兵权、税权,瓦伦西亚一半的土地都在我们手里!你一个病弱的领主,拿什么跟我们斗?!”
其他权臣听到这话,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对啊!
他们掌握着实权。
祁遥再聪明又怎么样?
手里没有兵,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彼得公爵也跟着说:“巴克公爵说得对!就算你知道我们的罪证又如何?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其他人壮起胆子:“我们才是瓦伦西亚真正的主人!你只是个病弱的傀儡而已!”
权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气势又起来了。
祁遥听着他们说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说完了?那该我了。”
祁遥拍了拍手。
“阿遇。”
祁遇笑了,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混着清晨的微风,一下灌满了房间,也照亮了窗外的景象。
城堡前的广场上乌压压一片,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整齐划一,肃杀无声,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冒着寒光的武器。
巴克公爵呼吸猛地滞住:“这……这是……”
“我的军队。”祁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三年,一点点练出来的,只认我,不认钱。”
祁遥转过身,瘦削脸颊上的线条在阳光照射下格外分明:“巴克公爵,您刚才说……我手里没有兵?”
巴克公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还有这个。”祁遥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金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才是真的。”
巴克公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可能!我明明……”
“明明亲眼看着我交出去的?”祁遥笑了,将金戒戴在中指,露了出来,“演给你们看的,真的戒指,三年前就在阿遇手上了。”
彼得公爵不甘心:“就算你有兵又怎么样?我们还有钱!我们掌握着税收,没有钱,你的军队撑不了多久!”
“哦,您说的是这个?”祁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这是您这三年贪污的账目,我已经派人把钱都收回来了,就在昨天晚上。”
“不可能!那些钱都藏在……”
“藏在您庄园的地窖里,我知道。”祁遥翻开账本,笑得真心实意,“五万三千两百金币,一枚不少,谢谢您替我保管。”
彼得公爵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巴克公爵还想挣扎:“我们还有封地!我们的家族经营了数代,根基深厚!你动不了我们!”
“是吗?”祁遥看着他,“那您觉得,您封地上的农奴和自由民,是忠于您,还是忠于……给他们减税、给他们公正法律的领主?”
巴克公爵僵住了。
“这三年的改革,不只是为了削弱你们的权力。”祁遥慢慢开口,“更是为了让百姓知道,真正对他们好的人是谁。”
他目光投向窗外广场上沉默的军队,又仿佛飘向更远的田野村庄。
“现在,他们都在等着我的命令,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的封地,你们的庄园,你们的一切……都会变成过去。”
权臣们终于明白过来。
他们输了。
彻底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这三年,不,或许更早!
祁遥表面上病弱、被架空、什么都做不了。
可实际上他一直在布局,暗中训练军队,收集罪证,收买人心。
一步一步把他们逼入绝境,而他们还以为自己赢了!
明明之前祁遥病弱不堪,什么都做不了,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有这转变?!
巴克公爵想不明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算计?”
祁遥摇头,走回房间中心,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
“我只是把你们欠的债,一笔笔一笔收回来而已。
这三年,你们欺压百姓、贪污税款、私养军队……每一件事,都是死罪,我只是把账算清楚罢了。”
祁遥不再看失魂落魄的众人,把账册递给了一直垂手而立的老管家。
“传令下去。”祁遥的声音很冷淡,“逮捕所有涉案的家族主犯及从犯,全部收押,明天在城堡广场公开审判。”
“是,阁下!”老管家声音洪亮,带着压抑已久的激动。
外面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权臣们想要逃,但门口站着祁遇。
想要反抗,可外面是五千精兵。
他们已是穷途末路了。
彼得公爵猛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阁下!阁下饶命!老奴、老奴只是一时糊涂!求您看在多年效忠的份上,饶老奴一命!下毒是巴克公爵的主意!老奴愿做领主大人您最忠诚的封君!永生永世效忠您!”
其他权臣也跟着跪下。
“阁下饶命!”
“我们错了!”
“求您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