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夏。
前海市人民医院,产房外。
付成在走廊里来回走,脚下的水磨石地面被鞋底摩擦得发烫。
产房的门紧闭。
里面传出郑伊玲压抑的痛呼,一下,又一下。
赵卫东、陈向东、任飞,红花瓣的高管一个没缺,全都守在外面。
赵卫东走过来安慰他。
“成子,没事的,嫂子身体底子好,肯定顺顺当当。”
陈向东在旁边不停地找话说,想把这凝重的空气搅和开。
“我跟你们说,当年我老婆生我儿子那会儿,我也这样!就在产房外面转圈,感觉比我自己上战场还紧张!”
“后来护士一出来,说是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我当时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哈哈哈,丢人不?”
任飞靠着墙,看着付成的样子,没多说话,只是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付成的肩膀。
产房里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带着哭腔。
付成攥紧了拳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商城。】
“外科手术精通”。
当初为什么积分不够,为什么没买下来。
现在只能站在这里,隔着一扇门干等。
该死的积分。
时间像被拉长的胶带,一分一秒都黏稠得难受。
走廊里的每个人都沉默下来,只剩下付成越来越重的脚步声。
终于。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声猛地穿透了门板,如同天籁。
几分钟后,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戴口罩的护士走出来,眉眼弯弯。
“恭喜!是个男孩!七斤六两,母子平安!”
“轰!”
走廊里一下炸开了。
“生了!生了!”
赵卫东兴奋地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陈向东。
“是个带把的!老子有干儿子了!”
陈向东也是满脸放光,嗓门提得老高。
“我就说吧!肯定是儿子!你看付成那脑门,天庭饱满,生儿子的面相!”
付成什么都听不见。
耳朵里只剩下“母子平安”四个字在循环。
双腿发软,身体晃了一下,真象陈向东说的那样,差点坐到地上去。
任飞一直注意着付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好小子,撑住!当爹了,可不能倒下!”
护士推着平车出来了。
郑伊玲躺在上面,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耗尽力气后的温柔。
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红色襁保包裹的小东西。
付成一个箭步冲过去,俯下身,握住郑伊玲的手。
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伊玲……辛苦你了。”付成的声音发紧,堵在喉咙里。
“不辛苦。”郑伊玲虚弱地笑了,偏了偏头,“你快看看……看看我们的儿子。”
付成这才敢把视线移过去。
那个小生命。
脸皱巴巴的,象个没张开的小老头,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巴却不时地砸吧一下,象在回味什么。
他那么小,那么软。
付成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很久,才敢小心翼翼地碰一下婴儿的脸颊。
一种无法言说的、血脉相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一刻,什么芯片,什么光刻机,什么商业对手,全部从付成的脑子里消失了。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眼前这对母子。
“名字想好了吗?”任飞走过来,轻声问。
付成回过神,看着郑伊玲,又看看襁保里的儿子。
这个名字,付成在心里念了无数遍。
“就叫,付振兴。”
“振兴……”任飞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里迸出光彩。
“振兴华夏。好名字!这孩子,生来就带着咱们红花瓣的使命!”
陈向东也凑了过来,对着襁保里的婴儿啧啧称奇。
“你们看这眉眼,这鼻子,简直跟付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后肯定也是个帅小伙!”
“我看这嘴巴像嫂子。”赵卫东不甘示弱地补充,“你看这小嘴的轮廓,多秀气!以后肯定能说会道,比你陈大嘴还能忽悠!”
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付振兴的出生,成了整个红花瓣公司的一件大事。
陈默第一时间找到付成,递过来一张打满了孔的纸带。
“是首诗,庆祝的。”他推了推眼镜,认真解释,“用二进位写的。”
赵卫东拿过来看了半天,一头雾水:“这玩意儿怎么念?”
秦雪和叶文洁这两个实验室的“冰火女神”,也联手送来了一份礼物。
是一个纯金的长命锁。
上面的花纹,不是龙凤,而是“蜂鸟”芯片内核部分的微缩电路图。
“用实验室最高精度的溅射仪做的。”叶文洁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却有点发红。
张伟和林为民教授,更是直接包了一个大红包,让赵卫东转交。
张伟的原话是:“咱们搞技术的,嘴笨,不会说话。一点心意,给孩子买奶粉!”
整个公司,都沉浸在一种过年一样的喜庆氛围里。
也就在这时,付成的系统面板上,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瀑布般刷下。
【来源于‘秦雪’、‘叶文洁’、‘陈默’等内核团队成员的祝福+450】
……
最后,一条前所未有的巨大信息流涌现,光芒几乎复盖了整个面板!
【来源于‘红花瓣全体员工’的归属感与喜悦+2355】
【升级条件已满足!】
【叮!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提升至 lv5!】
付成看着那条瞬间爆满又重新开始计数的经验条,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抱着自己的儿子,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奋斗的意义,又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