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伞没有去那个位于龙牙岛后山的废弃矿洞。
手搓“穿天猴”？
那是上一世资源匮乏时，被逼无奈的办法。
这一世，他拥有了“深蓝重工”这个工业怪兽，他要玩的，是更高级的游戏。
他带着一脸不情不愿的钱多，来到了刚刚被他全资收购的“滨海第三化工厂”的地下二层车间。
这里没有手工作坊的简陋，只有冰冷的自动化机械臂，在预设的轨道上无声而高效地运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和金属加工的味道，但良好的通风系统让这里并不感到窒息。
钱多看着眼前这条正在高速运转的流水线，有些发懵。
流水线上，一个个红色的金属罐体正在被机械臂抓取、填充、封装。
“顾总，你带我来看……生产灭火器的车间干什么？”钱多挠了挠他那颗标志性的光头，满脸困惑。
顾伞从流水线末端拿起一个刚刚完成封装的红色罐子，掂了掂。
罐体上印着“高效干粉灭火器”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型号abc-5，净重5公斤。
“这是‘干粉灭火器’？”顾伞笑了笑，他拧开罐体顶部的安全阀，露出里面填充的白色粉末。
“不。”
钱多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做地下军火生意十几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但眼前这个男人，平静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颠覆他的认知。
他不信邪，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厚重的军用级手提箱里，取出了一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ak-47突击步枪，和两枚苏制rpg-7火箭弹。
“顾总，玩真的，还得靠这个。”他拍了拍枪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自傲，“制式武器，虽然贵，但准头好，杀伤力有保证。你搞的这些民用品，终究是小孩子的玩具。”
顾伞看着他手里的“玩具”，摇了摇头。
“钱多，我问你，你这把枪，多少钱？”
“黑市价，三万二。子弹一颗五十。”钱多报出了价格。
“一旦开战，你能搞到多少？一千把？一万发子弹？”
钱多语塞了。
“这……这可是违禁品，能搞到这些，已经是我渠道的极限了。”
顾伞笑了。
他指着身后那条还在轰鸣的流水线。
“这条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一天能生产五千枚这样的‘灭火器’。”
“我不需要精度。我只需要在目标区域一平方公里内，投送一千枚这样的‘灭火器’。一瞬间，那个区域内的氧气会被全部抽干，温度会飙升到2500摄氏度以上。”
“钱多，你告诉我，在那种环境下，你的特种兵客户，和你那把三万块的ak，还能呼吸吗？”
顾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讨论一道物理题。
但钱多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顾伞的战争逻辑。
那不是特种兵式的精准点杀。
那是工业国对农业国的，饱和式、无差别、降维打击。
末日战争，拼的从来都不是某个士兵的枪法有多准。
是你的工业流水线，一分钟能生产多少发炮弹。
“走，带你去看个更好玩的。”
顾伞带着失魂落魄的钱多，来到了旁边一个经过特殊加固的地下防爆靶场。
靶场中央，堆放着几辆报废的汽车。
刘建国和赵勇已经等在了那里。
赵勇的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型烟花“穿天猴”的东西。
就是顾伞之前在直播里展示过的，那个被全网嘲笑为“土制火箭弹”的玩意儿。
“顾总，按照您的图纸，第一批‘人工增雨弹’，已经试生产出来了。”刘建国递过来一份测试数据报告。
钱多看着那根长约15米，直径120毫米，用无缝钢管做外壳的“增雨弹”，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实在是无法把这东西和气象干预联系起来。
顾伞没有接数据报告，他直接对赵勇说：“不用发射架，放地上，点火。”
“是！”
赵勇将那枚“增雨弹”斜斜地靠在一个沙袋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拉开了尾部的引信。
“嗤——”
一阵白烟冒出。
钱多刚想嘲笑这玩意儿的引信也太原始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推力，带着尖锐的啸叫，将那枚“增雨弹”送上了天。
没有任何制导，火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看起来随时都要失控。
它最终远远地偏离了靶心，一头扎进了五十米外的废车堆里。
“哈，打偏了……”钱多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传来。
没有火光，没有弹片。
但以废车堆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白色气团，猛地膨胀开来！
紧接着，气团中心区域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周围的空气疯狂地向内倒灌，形成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波。
靶场内的所有人都感到耳膜一阵刺痛，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向后推了一个趔趄。
当烟尘散去。
那几辆报废汽车，已经变成了一堆被挤压、揉捏在一起的废铁。车身的油漆被高温灼烧得一干二净，露出了下面焦黑的金属。
钱多手里的雪茄，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片狼藉，喃喃自语。
“这……这他妈是‘增雨弹’？”
“对。”顾伞站在他身边，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场烟花，“主要成分是面粉厂的粉尘副产物和化肥厂的边角料，经过特殊工艺混合压制而成。完全合法，成本不到二百块钱。”
“我叫它，‘平民的怒火’。”
顾伞转过头，看着已经世界观崩塌的钱多。
“钱多，我要你帮我搞的，不是那些需要登记备案的枪。我要的，是这玩意的引信芯片，还有更高级的陀螺仪稳定模块。我要让它的射程，从两公里，提升到二十公里。越多越好。”
钱多看着顾伞，眼神从之前的不屑、质疑，彻底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硬货”渠道，在这个男人构建的“末日工业体系”面前，渺小得像个路边摊。
顾伞不是在搞什么黑市军火交易。
他是在用完全合法的民用工业，武装一支只属于他自己的军队。
就在这时，靶场的防爆门被推开。
林雪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连体防化服，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抬着密封箱的助手。
她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废车，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度不错，很适合作为气溶胶的扩散载体。”
她打开密封箱，里面是几十支装着不明蓝色液体的试管。
“顾伞，如果把我的‘x-7号’神经抑制剂试剂，加装到你的‘增雨弹’战斗部里。这东西，就能在不破坏任何建筑结构的情况下，兵不血刃地，清理掉一整艘航母上的所有活物。”
钱多听得头皮发麻。
【一个搞物理毁灭，一个搞生化袭击……这两个疯子，简直是天生一对！】
顾伞看着林雪，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快要站不稳的钱多，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别发呆了。”
“极光会不是想看我们的底牌吗？他们不是在龙牙岛给我们准备了‘大礼’吗？”
顾伞的嘴角咧开。
“既然是礼尚往来，那我们就带上两万发‘增雨弹’，去给他们的欢迎派对，助助兴。”
【当你点燃自己，就会发现：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正跟着你亮起。顾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