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没有路灯的狭窄街道旁,停着一辆拉土方那种大卡车。
副驾驶的位置,一名寸头中年人扭头看向不远处那漆黑的巷道,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出了点变故,他被另一伙人给抓了。”
“我跟过来了,现在人在老污水厂这边的老仓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接着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试试吧,不行就让他闭嘴。”
“好。”寸头中年没有一句多馀的废话,挂断电话后冲开车的司机吩咐,“叫老六把家伙拿过来。”
司机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那个老六发信息。
安排完后,寸头中年点上一根烟,目光阴冷的看向那条巷道。
本来他们是打算用一场交通意外送走那位计秘书的,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那家伙给绑走了
四十多分钟后,又一辆朗逸开了过来,停在了土方车的后边,车门打开,一名其貌不扬的男人快步落车。
“彪哥!”
蹲在水泥杆子底下的寸头中年用食指和拇指碾灭了烟头,随后站起身,将烟头揣进兜里。
“家伙带了吧?”
“带了!”来人点点头,从肩上取下一个挎包,拉链打开里面赫然装着几把手枪。
彪哥和那名土方车司机一人拿了一把。
“走。”
三人也不废话,猫着腰就扎进漆黑的巷道。
废弃仓库里,除了躺在地上的计秘书和韩处长之外,还有六个生面孔,领头的人正是先前那名白发男。
计秘书在地上不停的挣扎,嘴里一直发出“呜咽”的声音,双眼瞪得老大,看得出他很想说话,但奈何嘴被塞住了。
白发男吃完手里的盒饭,来到计秘书身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最好安静点。”
“不会要你们两个的命,天亮就带你们回港岛,然后送你们坐船到西伯利亚去挖矿。”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计秘书挣扎得更厉害了。
白发男扯掉他嘴里的布条,戏谑道:“怎么?不想去挖矿啊?”
“嗬!”计秘书猛地吸了口气,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接着嘶哑的喊道:“大哥!你们是不是替齐云做事的!你帮我给他带个话,我有钱!我愿意赔偿!”
计秘书能混到如今的位置,那脑袋瓜子自然相当好使,从他看见韩处长也被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谁要弄他们了。
白发男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认识什么齐云,你也别费心思了,老老实实去挖矿兴许还能有几年活头。”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阴沉,“要是你再渣渣呜呜的,我直接把你沉海里喂鱼!保证你骨头都剩不下一根!”
计秘书的脸瞬间煞白,喉咙里的话卡在半截,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能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狠劲,知道白发男不是在开玩笑,因为这种人他也接触过,在这种亡命徒眼里,人命还比不上一张擦屁股纸。
“别别杀我”计秘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斗,“我有钱!我给你们钱!多少钱都行!”
“哐!”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仓库的老旧铁皮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下一秒,三道人影冲进仓库,呈三角形分散开,刚刚站稳便齐刷刷举枪!
屋内的白发男等人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皆是神情一滞,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入局。
“不想死的都他妈别动!”
喊话的六子两只手里各握着一把枪,神色凶狠!
计秘书看清领头者的脸,突然象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吼:“彪子!救我!”
彪哥没应声,只是用枪口扫过白发男一行人,冷声道:“我要带他走,谁动打死谁。”
白发男这边的人纷纷对视一眼,都没敢轻举妄动,黑洞洞的枪口就在眼前,谁也不想拿命赌。
唯有白发男脸色难看至极,紧咬着后槽牙。
他是辉哥手下的头马,这次来这边办事,辉哥特意给他交代过,一定要把事情办漂亮,现在要是让人被带走了,那他回去怎么跟老大交代?
“自己过来!”
仓库内再次响起彪哥的喊话,他冲计秘书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自己爬过来o
因为他也搞不准对伙到底有没有武器,所以并不想过去冒险。
计秘书一看有人来搭救自己了,体内的小宇宙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脸蹭在地上,双脚发力,整个人象条蚯蚓一般奋力的朝门口方向蠕动。
此刻也顾不得有多狼狈了,能活命比啥都强。
角落里,被布条塞着嘴、一直在呜咽的韩处长见状,也奋力的朝这边蠕动,他必须抓住机会,搭上这趟顺风车!
白发男带来的人忌惮那几条黑洞洞的枪口,没人敢上前阻止。
就在这时!半蹲在地上的白发男突然动了!
只见他尤如一头迅捷的猎豹,猛地蹿起身,一把扑向计秘书,右手勒住他脖子的同时,快速翻转身体,把计秘书挡在身前。
“别动!”白发男大呵一声,左手不知何时多了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死死抵在计秘书的颈动脉上。
刀刃划破皮肤,猩红的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滴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彪哥他们三个人要盯着屋里六个人的动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之白发男身为辉哥的头马,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才会让计秘书被挟持住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彪哥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他眼神依旧阴鸷,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六子和土方车司机则是将手指扣在扳机上,一副随时准备搂火的样子。
计秘书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猪肝色,手脚徒劳地挣扎著,他看向彪哥的眼神中满是求生的欲望。
“闭嘴!”白发男怒喝一声,骼膊勒得更紧了,他将头藏在计秘书的脑后,虽然控制着对方,却也不敢乱动,生怕彪哥等人冷不丁的给他来上一枪。
“谁敢动一下,我就抹了他脖子!”
计秘书的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吓得他眼泪都留出来了。
仓库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就在白发男以为局势得以控制时,门口的彪哥眼中却陡然迸发出一丝杀意!
“砰!”
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