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路,办公大楼内。
计秘书刚放下手机,便着急忙慌的跑进里间的办公室。
“领导!方局长他们刚才被带走了!”
他本以为老者听后会有所表示,岂料对方只是轻“恩”了一声,随后轻飘飘的撂下一句“我知道了。”
计秘书瞬间后背升起一股寒意,他看出来了,对方的确是知道,而且是早就知道了。
那自己呢?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了?
他魂不守舍的呆愣在原地,不敢往后想。
两个小时后,在医院处理完伤口的齐云,被付馆长的秘书带着来到招待所。
“坐,伤怎么样?”萧汉光指着旁边的沙发招呼道。
“都是些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齐云回了一句,走到沙发坐下。
萧汉光点点头:“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齐云闻言坐直了些,态度非常端正:“领导您吩咐。”
都不是愣头青了,啥时候该装逼,啥时候该听话,这点尺度他还是拿捏得很到位的。
萧汉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转头看向付馆长:“还先说那批文物的事吧。”
付馆长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容温和:“首先我代表国家博物馆对你愿意捐赠这批珍贵国宝表示感谢,我听萧局长说了,你把这批国宝运回来很不容易。”
“所以,你如果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在能力范围内尽量满足你。”
齐云腼典一笑,随后一本正经的回道:“感谢领导的关爱,这批国宝能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的确是历经波折,首先我花费巨资聘请了安保公司
”
“后来在红海又遭遇英国的多艘航母军舰拦截”
他添油加醋的说了好几分钟,一旁的萧汉光实在听不下去了,笑骂着打断:“行了,你小子跟我们讲故事呢?有什么话直接说!”
付馆长也是神情古怪,似乎在心里重新评估眼前这小子。
齐云被戳穿后也不尴尬,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那我可就直说了啊。”
他坐直身子,表情稍稍严肃了几分,“为了这批文物的事情,我在国外得罪了一些很有势力的人,他们已经派了杀手来国内想袭击我。”
“而且这些人不仅针对我,还威胁到了我家人的安全,想绑架我的家人威胁我。”
“实不相瞒,我之前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招的安保都是退役军人,我一直让他们在保护我家人的安全。”
“但是我的敌人势力很大,安排对付我的杀手都携带了武器,即便我那些安保应对起来也很吃力。”
“所以我想我想给我的安保公司申请几张持枪证,这事儿不知道两位领导能否
”
齐云说完后目光期盼的望着两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萧汉光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付馆长也收起了笑意,眉头微微皱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你说啥?”萧汉光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持枪证?你知道那玩意儿意味着什么吗?”
齐云脸上的委屈收了收,语气带着恳切:“两位领导,我知道这不太合规矩,但我现在情况的确有些特殊”
“您二位要是不信的话,我让人把前两天抓住的杀手送到公案局,他们现在还有同伙在暗地里准备袭击我,而且都有枪!”
说到这,他摊开缠着绷带的手,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我自己倒无所谓,可我老婆孩子”话说到一半,齐云故意停住,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其实他手上的伤也没那么严重,纱布上的血都是之前故意蹭上去的
付馆长沉吟着开口:“齐云啊,你的顾虑我们能理解,但持枪证的审批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不是我们能拍板的。”
“别说我们,就是公案的领导,也不能随便批这个。”
“我不是要个人持枪。”齐云连忙解释,“是给安保公司的内核队员申请,平时都由专人保管,绝对不会滥用。”
萧汉光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安保公司持枪,那得是特殊资质的押运公司,而且只能配备特定型号的防暴枪,还得接受二十四小时监管。”
“你这种公司,想都别想。”
齐云闻言,内心有些失望,虽然早就想到这件事很难办。
他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望着二人,有些不甘心的问:“两位领导,这事儿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
萧汉光和付馆长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后,萧汉光才突然开口:“你小子在郭安还有身份是吧?”
齐云忙不迭的点头:“之前我帮他们破获了一起间谍案,抓了几个间谍,所以段处长就把我吸纳成编外调查员了。”
萧汉光转头看向付馆长:“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向是不是能帮这小子操作一下?”
付馆长听后皱了皱眉,沉吟半晌:“流程上或许行得通,但别的事情我找他还能办,这事儿恐怕悬啊
”
“流程上行得通就行,不用你开口。”萧汉光重新望向齐云,“小子,这件事先不谈,我跟你说另一件事。”
“有人要见你,你这两天哪都别去了,抓紧时间把伤养好,然后到京城去找我。”
“到时候你自己跟那位说,持枪证的事情或许有机会。”
齐云的眼睛一亮,先前的失落一扫而空,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萧局,您说的是哪位?”
萧汉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蒙北那边的墓已经开始进行保护性发掘了,墓葬规模堪称国内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处,或许也就只有始皇陵和昭陵能与之比肩,这一发现将会是历史性的。”
“再加之你小子之前找到的楼兰国遗迹,还有这次捐献国宝的事情,都是大功一件,所以会适当对你进行嘉奖。”
齐云听后内心一喜,不过面上却很谦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
萧汉光摆了摆手:“行了,都给你交代完了,回去好好养着吧,有什么要紧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两位领导了。”齐云说着起身离开房间,出来后嘴角立马压不住了。
刚才对方那句话虽然轻飘飘的,但分量却不可谓不重。
一般人想直接联系这位大佬是不可能的,即便再要紧的事情也只会由秘书传达,除非是同层次的人。
所以刚才那句话,基本就意味着对他格外关照了。
晚上十一点,被带走两天的齐云终于回到家里。
赵晴看见他伤痕累累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一把扑到他怀里。
下一秒才想起他身上有伤,又惊慌着退后。
齐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轻轻把赵晴抱在怀里,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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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没事了。”
赵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齐云衣服都给打湿了。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齐云的腰,生怕碰疼他的伤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齐云闻言,将她搂得更紧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柔:“说什么胡话,我答应过你,会永远照顾你的。”
赵晴哭得更凶了,好半天才将压在心底的情绪释放完。
“对了,那天晚上你被他们带走以后,我很担心你,所以联系了我他,上次听你们说过他很有钱,就想让他救你
”
齐云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赵晴心里还是非常怨恨赵伟林,但还是愿意为了救自己,跑去祈求对方。
“好,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找机会感谢他的。”
等安抚好赵晴后,齐云来到小丫头的卧室,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接着悄悄退了出来。
“待会儿你先睡哈,我去安排点事。”
齐云下楼跟赵晴打了声招呼,随后朝着外面走去。
刚来到门口,陈伟就发动了那辆宝马5系,把车开了过来。
齐云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冲陈伟问道:“安排好了吗?”
陈伟一边开车,一边回应:“咱们的人一直盯着,那个姓计的可能想跑,他情妇今天在收拾行李。”
“另外姓韩那个也有老白在那边守着。”
齐云点了点头,思考了几秒后吩咐道:“想跑那个,最好在他跑路的时候把他逮住。”
“好。”
半个钟头后,汽车来到郊区,最终停在一片果园外。
前面两百米,就是齐云昨天被关的那间院子。
“整不?”陈伟将汽车熄火后,转头询问。
齐云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整吧,一根烟的时间能解决不?”
陈伟拿起对讲机喊话:“老板问一根烟的时间能不能解决。”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老鹰的回答:“放心!老板,保证烟没抽完就清净。”
齐云点燃烟,深吸一口,望向两百米外那栋黑默的院子,墙头上的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里面不知道究竟埋葬了多少冤魂
“里面还有多少人?”齐云叼着烟问。
“一共六个。”
齐云“恩”了一声,没再多问。
以老鹰他们的素质,对付这些全凭一股狠劲的货色,确实用不了一根烟的时间。
果不其然,仅仅过去两三分钟,对讲机里就再次传来声音。
“已经全部制服!可以进来了!”
汽车再次发动,直接杀到大门口,车子停稳后,齐云大步流星的走进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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