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青枫谷却依旧灯火通明。
家主书房内,烛火摇曳,光线忽明忽暗。
李行歌倚靠在太师椅上,微闭着眼睛,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家二长老李玄忠疾步走了进来,他向着李行歌拱了拱手:“家主。”
李行歌睁开眼。
“二长老来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谢家主。”
李玄忠坐定后,开了口:“家主,那分家子弟李漠修习魔功之事,执法堂已查明。”
李行歌“嗯”了一声:“说。”
李玄忠沉声道:“据李漠交代,他是在一次山中历练时,意外寻到了一处隐蔽山洞,发现了一具坐化的枯骨,以及枯骨旁的几卷经书和丹药。”
“他取了经书和丹药,回去后偷偷修炼,发现进境极快,修为迅速提升,甚至远超同辈。”
“只是这功法邪门,会不断侵蚀心性,让人变得嗜血易怒。”
“他本想在大比中一鸣惊人,得到家族重视,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功法隐患,没想到今日被那李青林逼到绝境,心神失守,魔气便暴露了出来。”
李玄忠顿了顿:“我执法堂使用了特殊方法审讯,可确保此言无假,而安平县分家之人,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李漠是偷偷修炼的,他们只知他修为提升快,却不知他修了魔功。”
“这么说,他背后无人指使?”
“目前来看,是的。”
李玄忠点了点头:“安平县分家族人我都探查过了,并未发现修炼魔功的迹象。”
“那就好。”
李行歌轻笑道。
“家主,那李漠与安平分家该如何处置?”
李玄忠问道。
李行歌思索片刻,眼中寒光一闪:“李漠身为李氏子弟,私自修习魔功,更于大比之中意图对同族下死手,败坏我李家声誉,罪不可赦,按族规,废去修为,锁入寒潭,终身囚禁,以儆效尤!”
“至于安平县分家”
李行歌语气缓和了些许:“分家家主李福安管教不严,致使族中出现魔修,但其已身死,便不再追究责任,而安平县其余分家之人,亦有失察之责,但念在他们不知情,便从轻发落,安平县分家剔除出【李氏族录】,直至其这一脉后代,有成就先天者,方可重归族录!”
李氏族录,乃李家成就神府仙族后,修订而成。
其收录了李家在扬州的所有分支。
共四百一十七家。
只要在李氏族录上的,皆受青枫谷保护和资源扶持。
李玄忠心中一凛,知道家主这是动了真怒。
其实,李家子弟修炼个魔功并不算啥。
但千不该,万不该,在众目睽睽下堂而皇之的使用。
若非李家已坐断扬州。
那今日之事,便可能给李家带来天大的麻烦。
若非都姓李,体内流着相同的血脉,那今日,安平县分家就不是贬为凡人那般简单了。
“是家主,我这就去办!”
李玄忠起了身,转身退下。
李行歌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身形缓缓消失。
石县分家暂居别院。
小石头的房间。
小石头已沉沉睡去,养魂珠静静悬在枕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忽然,床前的空间泛起一圈涟漪。
养魂珠中的玄机圣者瞬间警醒。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中,正是李行歌。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养魂珠上,仿佛能穿透珠体,直视其内隐匿的神魂。
“道友既已来访,何不现身一叙?”
李行歌声音平淡道。
他说话的声音诡异地没有惊动沉睡的小石头,仿佛这方空间已被彻底隔绝。
养魂珠光芒微闪,沉默片刻后,一道道星光自养魂珠中涌出,于半空中凝聚出一个略显虚幻的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影。
他,便是玄机圣者。
玄机圣者向着李行歌拱手一礼:“老朽玄机子,见见过李道友,白日里是老朽孟浪,冒然窥探,还望李道友海涵。”
他已认定李行歌是天人转世身,是故,在李行歌面前,他姿态放的极低。
李行歌打量着玄机圣者,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李行歌心中有些讶异。
倒是没想到,这附着在他李家分家子弟身上的老爷爷,竟这般不凡。
一劫天人。
若是完全状态,放在此界,那便是无敌的存在。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静:“以道友一劫天人修为,为何附身于我李家区区一分家子弟身上?是想夺舍吗?”
玄机圣者闻言,心中一寒。
对方竟一眼便看出了他全盛时期的修为境界,更是坐实了他天人转世身的猜测。
他连忙解释道:“道友明鉴,我并非有意如此,一千年前,我于中天界尝试渡第二次天人劫,没想到,有些自不量力,被第二次天人劫打散了肉身,只剩一缕神魂遁入养魂珠中苟延残喘,五百年前,又机缘巧合下流落此界,直至前不久,为我那徒儿青石所得,才重见天日,道友明鉴,我对青石,绝无加害之心,更无觊觎贵族之意。”
李行歌微微一笑:“原来如此,道友遭遇,倒是令人唏嘘。”
玄机圣者刚准备松口气。
李行歌的语气却是陡然转冷:“可本座,该如何相信道友呢?”
玄机圣者急忙道:“李道友,我虽只剩一缕残魂,但我若真有歹意,早在发现青石之时便已动手,何需等到今日?况且,青石乃我唯一传人,我对其寄予厚望,绝无加害之心。我愿立下天道大誓,绝不做出任何危害青石,危害李家之事,若违此誓,定让我在天人大劫下魂飞魄散。”
李行歌沉默了。
这让玄机圣者的心头无比忐忑。
许久,李行歌才开口:“如此大誓,倒也足以表明心迹。”
“我这便立下天道大誓。”
然而,李行歌却是摇了摇头:“不必了。”
玄机圣者怔住了,他都愿意立下天道大誓了,此人还不愿意放过他?
李行歌见状,轻笑一声:“道友不必惊慌,我观道友,于阵法一道上,颇有造诣,道友若是愿意出手一次,助我李家改造一番护族大阵,那我李家将以上宾之礼以待道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玄机圣者闻言,不禁松了口气,他急忙应下:“李道友有命,岂敢不从。”
他又迟疑了一下:“不过,我现在只是区区一残魂,力有不逮”
“无妨,我李家自会为道友准备温养神魂的天材地宝。”
李行歌笑着道。
玄机圣者闻言大喜,他满脸激动的向着李行歌再次拱手一拜:“玄机子谢过道友,李道友大恩,玄机子铭记于心。”
“道友客气了。”
二人又交谈了一番。
李行歌突然问道:“道友自中天界而来,不知天宫现在如何了?”
“天宫?”
玄机圣者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惊呼出声:“道友前世乃天宫之人?”
“前世?”
李行歌眉头微皱,但很快舒缓,他摇了摇头:“非也,那天宫圣主是我的一位故人,是故才有此一问。”
李行歌的话,如惊雷般,在玄机圣者耳中炸响。
天宫圣主,是他的故人?
要知道天宫圣主,那可是统御无上大教天宫,无限接近长生境的存在。
那是屹立于中天界之巅的人物。
而能与其有故交,那这李道友前世,又是什么人物?
看来他之前的推测还是太保守了。
一时间,玄机圣者看向李行歌的眼神,无比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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