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豪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个数字。
“市场价是六十万。”
“但这是为国争光，我们只收成本价。”
“五十万一台。”
话音落下，连陆振业都惊了一下。
章森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五十万？”
“值！”
“两百台，总计一个亿。”
“我现在就让财务给你付款！”
他转头对秘书吩咐了一句，雷厉风行。
一个亿！当场付清！
周正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这背后代表的是国家的认可，是官方的背书！
就在这时，章森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惊喜的消息。
“周总，款项结清后，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燕城。”
周正豪一愣。
“去燕城？”
“对。”
章森的表情变得严肃而郑重。
“参加国礼的正式赠送仪式。”
“到时候，会有很多家新闻媒体。”
“进行现场直播，向全国，乃至全世界播报。”
“你是经纬汽车的创始人。”
“这历史性的一刻，你必须在场。”
新闻直播？
向全国，全世界播报？
周正豪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
这哪是简单的赠送仪式？
这分明是国家在动用自己的信誉。
亲自为经纬汽车站台。
打一个全世界都能看到的超级广告！
有了这次的官方背书。
经纬汽车“国货之光”的形象。
将彻底树立起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
一汽的刘庭文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那张老脸，估计会比锅底还黑吧？
爽！实在是太爽了！
周正豪强压着心头的狂喜。
对着章森郑重地点了点头。
“章领导，我一定去！”
“这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们整个经纬汽车的荣幸！”
1993年，1月初。
燕城，人民大会堂。
周正豪跟在章森身后。
走在厚厚的红地毯上。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色西装。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参加如此高级别的正式场合。
周围，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庄严，肃穆。
他的手心，微微有些冒汗。
章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局促。
侧过头，对他低语了一句。
“别紧张，周总。”
“今天，你才是主角。”
“抬起头，挺起胸。”
“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龙国民营企业家的风采。”
周正豪闻言，深吸一口气。
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是啊，我紧张什么？
我代表的可是经纬汽车！
是即将走出国门，成为“国礼”的龙国骄傲！
大会的流程很长，前面的会议内容。
周正豪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他只是坐在那里。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终于，到了最后的国礼赠送环节。
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宣布仪式开始。
章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对周正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走上了主席台。
台下，坐着来自几十个国家的驻华大使。
当主持人用洪亮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布。
“本次，龙国赠送给各邦交国好友的国礼是——”
“由我国民营企业，经纬汽车。”
“自主研发、生产的，经纬轿车！”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全场先是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民营企业？汽车？
用一家民营企业造的汽车当国礼？
这在龙国的历史上，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短暂的寂静过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
无数的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地闪烁。
将周正豪的脸庞照得雪亮。
他站在章森身旁。
和一位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大使握手。
微笑着将一把把精致的车钥匙，交到他们手中。
周正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知道。
从今天起，经纬汽车的名字。
将会随着这些镜头。
传遍龙国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属于经纬。
属于龙国汽车的时代，真正开始了！
新闻播出的第二天。
整个龙国都炸开了锅。
“国礼！咱们国家用民营企业造的汽车当国礼了！”
“真的假的？哪家公司这么牛？”
“就是那个最近特别火的经纬汽车！”
民营企业这个词，第一次以如此正面。
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现在全国人民的视野里。
而周正豪的名字，也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他成了官方认证的“民营企业领袖”。
是无数正在摸索前行的民营企业家眼中的标杆。
一汽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名贵的紫砂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刘庭文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
周正豪与外国大使握手言笑的画面。
那笑容在他看来，是那么的讽刺。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刘庭文咬着牙。
他们为了这个国礼项目。
耗费了多少心血？动用了多少资源！
结果被一个泥腿子，给截胡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国家在告诉所有人。
他们这些老牌国企，已经不行了！
“刘总，上汽的庄总电话。”
秘书敲门进来。
刘庭文一把抢过电话，吼道。
“老庄！你他妈也看到了吧！”
电话那头的庄伟，声音同样充满了怒火。
“看到了！我他妈眼睛又没瞎！”
“人民大会堂，新闻直播！”
“他周正豪好大的威风啊！”
“姓周的这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按在地上踩啊！”
“一个民营企业，一个投机倒把的商人。”
“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代表龙国汽车？”
“老刘，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庄伟的声音阴冷下来。
“绝对不能！”
刘庭文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过狠厉。
与此同时。
风田公司龙国总部。
社长丰田影二，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同一条新闻。
与刘庭文和庄伟的暴怒不同。
他的脸上，只有阴沉。
一个穿着和服的助理。
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
“社长，这是最新的市场报告。”
“经纬汽车推出的那款高级轿车。”
“定价二十九万九千元。”
“这个价格精准地卡在了。”
“我们雅阁和佳美走私车的价格之下。”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丰田影二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份报告。
当他看到报告上，因为经纬汽车的出现。
风田走私车利润预计。
将暴跌百分之七十的字样时。
他握着报告的手，青筋暴起。
“八嘎！”
一声低沉的怒骂，从他喉咙里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