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霍格沃茨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首先被命令返回礼堂,十分钟后,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们也带着困惑和不安被召集进来。
窃窃私语声在穹顶下回荡。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教工席前,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我和教师们需要对城堡展开全面搜查。为了自身安全,恐怕你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麦格和弗立维教授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
邓布利多在安排了级长和学生会主席负责管理,并叮嘱珀西可以通过幽灵传递消息后,
他轻轻挥动魔杖,长桌飞到墙边,地上出现了几百个紫色的睡袋。
“好好睡吧。”邓布利多说完,便离开了,礼堂大门沉重地关上。
学生们在最初的骚动后,渐渐各自找地方铺开睡袋。
斯客伏特领了自己的睡袋,站在嘈杂的人群中,感到一阵无聊。
城堡搜查?
大概是布莱克又闹出了什么动静。
这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斯莱特林聚集的区域,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淡金色头发的脑袋
一个念头浮现。
无聊的时候,总得找点乐子,顺便补充一下情绪值库存。
他意念微动,装备上了【清道夫】卡。
一股冰冷的、内敛的气息笼罩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而缺乏温度。
他拖着那个紫色的睡袋,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向斯莱特林那边。
马尔福背对着他,正低声对克拉布抱怨着什么。
斯客伏特无声无息地将自己的睡袋铺在了马尔福的睡袋旁边,距离近得几乎挨着。
然后,他开始释放杀气。
不是那种爆发式的,而是如同针尖,一点一点,极其精准地刺向马尔福的后背。
马尔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正在说的话戛然而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再次黏上了自己,如同被一条毒蛇盯上。
他不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情绪值稳定而持续地流入意识,斯客伏特很满意。
他看着马尔福僵硬的背影,如同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伸出手,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轻轻搭在了马尔福裸露的脖颈上。
马尔福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脖子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惊叫出声。
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的存在,微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他紧紧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情绪值的入账速度更快了。
斯客伏特低低地、几乎听不见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挨着,他把自己整个睡袋往马尔福那边又拖了拖,直到完全紧贴。
然后,在周围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有些诧异但不敢多言的注视下,他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了马尔福僵硬的身体,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附近。
马尔福瞬间石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巨蟒缠住了,动弹不得。
那贴近的体温非但不能带来任何暖意,反而让他如坠冰窖。
他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开始打颤,但他依旧死死闭着眼,一声不吭,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粗壮的身体显得无所适从,最终也只是默默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斯客伏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躯体的颤抖和紧绷。
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维持着这个禁锢般的拥抱,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
“睡觉。”他在马尔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慵懒杀意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然后,他便不再动弹,仿佛真的准备就这样入睡。
马尔福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
他根本不可能睡着,每一秒都是煎熬。
斯客伏特闭着眼睛,感知着那依旧在持续刷新的、高质量的恐惧情绪值,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满意今晚的收获。
在周围渐渐响起的鼾声和窃窃私语中,他搂着这具僵硬的人形抱枕,意识逐渐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斯客伏特一直维持着【清道夫】的状态。
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意如同他随身携带的配饰,让周围的学生,尤其是德拉科·马尔福,避之不及。
马尔福几乎是用上了毕生所学的躲闪技巧,但凡看到那个黑发身影,立刻绕道走。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斯客伏特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位置,然后走过去,非常自然地伸手揉揉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淡金色头发,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抚摸一只不情愿的猫。
马尔福每次都会瞬间僵直,脸色煞白,敢怒不敢言。
斯客伏特很确定,以马尔福的性格,肯定已经写信向他父亲卢修斯哭诉了,不过他根本不在乎。
黑魔法防御术课,走进教室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代替“身体不适”的卢平教授代课。
斯客伏特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落在讲台上那个黑袍翻滚的身影上。
他维持着【清道夫】的状态,开始像前几天对待马尔福那样,将那股凝练的、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细针,暗戳戳地、持续不断地刺向斯内普的后背。
斯内普正在讲解,声音低沉而刻板。
他的背部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中断讲课,只是黑袍下的手指微微收拢。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极度不悦的窥视感和威胁感,如同附骨之疽。
斯内普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
“这堂课十分钟以前就开始了,波特,所以我认为应该给格兰芬多扣掉十分。坐下。”
哈利没有动,追问卢平教授的去向。
“卢平教授呢?”
“他说他今天很不舒服,不能来上课了。我好像叫你坐下的吧?”
可是哈利还是待在原地没动。
“他怎么啦?”
斯内普的黑眼睛闪闪发亮。
“没有生命危险。”他说,看他的神情,似乎希望有生命危险似的,
“格兰芬多再扣五分,如果我必须第三遍叫你坐下,就扣五十分。”
斯内普的气势更加阴沉,他强行将课程转向了“狼人”这一章,明显超出了他们目前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