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客伏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拾荒者】卡的疲惫感依旧萦绕不去，但他意识已经清醒。
他仰头看着面色冷峻的斯内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教授？”
“你还记得什么。”斯内普单刀直入，没有任何铺垫。
他需要趁热打铁，在这个看似配合的状态下挖掘更多。
斯客伏特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思索。【拾荒者】卡的效果让他显得坦诚而缺乏心机。
“我记得上学期……有一部分是我的记忆，”
他缓慢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其他的……是其他人的。教授想知道什么？”
“其他人”的记忆？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印证了他关于人格分裂或意识侵占的猜测。
他立刻抛出关键问题：“比如，独角兽的血。还有，八眼巨蛛的毒液。它们的来源。”
斯客伏特几乎没有犹豫，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回答：“这个是领导者……和囚徒组织交易来的。”
囚徒组织！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斯内普。
他当然记得！
二年级那次在地窖，斯客伏特就曾含糊地提及过这个名称。
当时他只以为是对方胡言乱语或虚构的幌子。
但现在，从这个看似不同的“人格”口中再次听到，并且与确凿的违禁品联系起来，其真实性陡然增加。
一个真实存在的、能提供独角兽血和八眼巨蛛毒液这种高危物品的地下组织？
“交易的代价是什么？”
斯内普立刻追问，身体不自觉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迫切的审问意味，
“你们用什么交换？”
斯客伏特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抱歉，这个不能说。”
不能说。
是受到契约约束？
还是这个“人格”本身权限不足？
斯内普的思维急速运转，他感觉自己正在触碰一个庞大黑暗网络边缘。
就在他准备换一种方式继续施压，甚至考虑使用一些更直接的魔法手段进行逼问时——
“砰！”
杂物间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木屑飞溅。
她收到家养小精灵的紧急报告，说斯内普教授又在天亮前进入了那个房间。
——斯内普背对着门口，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靠近坐在地上的斯客伏特，
一只手甚至揽住了斯客伏特的肩膀（实际上是斯内普为了逼问而俯身靠近形成的角度），另一只手紧握着魔杖。
而斯客伏特则是一副刚被吵醒、茫然又脆弱的模样，在斯内普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无助。
“你又在对他做什么？！立刻放开他！”
斯内普猛地直起身，收回魔杖，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更加阴沉。
他没想到麦格会在这个时候直接闯进来。
斯客伏特适时地低下头，缩了缩肩膀，将【拾荒者】那副饱受惊吓、生命力微弱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麦格大步走进来，根本不给斯内普解释的机会，她严厉的目光扫过两人：
“够了！我不想再听任何辩解！现在，你们两个，立刻跟我去校长室！这件事必须由阿不思来裁决！”
她不由分说，用一种保护性的姿态隔开了斯内普和斯客伏特，示意斯客伏特跟上。
斯内普嘴唇紧抿，黑眼睛里翻涌着暴怒和被打断的烦躁。
但他知道，在麦格盛怒且证据（至少是她认为的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强行对抗毫无意义。
斯客伏特乖乖地站起身，跟在麦格身后，低垂着头，仿佛一个受尽惊吓需要庇护的学生。
在经过斯内普身边时，无人看见的角度，他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很好。
场面越混乱，水越浑，对他越有利。
正好，他也想去见见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校长老先生了。
三人沉默地穿过清晨空旷的走廊，向着城堡上层的校长室走去。
一场更高层面的对峙，即将开始。
校长办公室内弥漫着一种与清晨格格不入的紧张气氛。
只是他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睡意，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而清醒。
“阿不思！你必须立刻制止西弗勒斯这种行为！他几乎是不分昼夜地骚扰、禁锢莱欧奇先生！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他用魔杖指着这孩子，举止极具威胁性！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教授权限，这是虐待！”
斯内普冷哼一声，黑袍下的身躯挺得笔直，他迎着邓布利多的目光，声音冰冷而清晰：
“我的行为，是基于对霍格沃茨全体师生安全的最高考量。莱欧奇——或者按他目前自我认知的，‘拾荒者’——身上存在着明确且已被证实的危险性和不可预测性。我的所有行动，都是在可控环境下进行的必要观察和信息收集，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物理或魔法伤害。”
他强调着“拾荒者”这个称呼，并瞥了一眼旁边看似无害的斯客伏特。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麦格的愤怒和斯内普的固执之间移动，最后落在了始终安静站着的斯客伏特身上。
“斯客伏特，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对于斯内普教授近期对你的……关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是否感到被胁迫或伤害？”
斯客伏特抬起头，脸上是【拾荒者】卡带来的那种疲惫的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我没有意见，校长。斯内普教授……只是问了些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带着点认真，“只要不耽误我上课就行。”
这番过于“通情达理”的回答，让麦格瞪大了眼睛，更加确信斯客伏特是受到了某种胁迫或精神控制才不敢说出真相。
斯内普则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中冷笑，这狡猾的小怪物又在演戏。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斯内普对斯客伏特那个不寻常的称呼。
“‘拾荒者’？”他重复道，目光转向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