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太丰盛了。
洗了个澡出来,巫星川扑到餐桌前,疯狂开炫,吃的热泪盈眶。
从烩肉,到炖蘑菇,到晶莹清香的白米粥,还有煎炸出冒着滋啦啦热气的肉片,油光和肉香一起泛进胃里。
这就是食味的天生特殊能力,几乎是手拿把掐宛如魔术,所有食材都能精准又迅速的处理并制作完毕。
香。
让她不由自主的期待起同样满值好感的、真实的【无名刃】又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无名刃】来自于暗夜下的冲突,刺客手中的杀意,还有悄然沉默的守护。
是无声无息间倾覆生命的刀锋。
也是无数不被知晓的对决之刃。
没有名字,不被知晓。
故以无名为名,谓无名刃。
吃好喝好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巫星川回到卧室——这里是整个屋子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打开了召唤光屏。
她按下了‘召唤’按钮。
依然是眼熟的魔法阵。
但周围光线暗下,无数刀光剑影在身周铿然相撞,奏出冰寒杀意,如同幻影般在眼前掠过,又凝聚成一个人体。
黑色的长发柔顺飘扬,被扎成高高的一束,同样一身漆黑的劲装短打利落的勾勒出精瘦颀长的身形,窄腰被束出流畅的弧度,黑色裤子包裹的长腿上扎着黑色的皮带,将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勾勒于人前。
他连眼瞳都是近乎死寂般的漆黑之色,皮肤苍白如长久的不见日光,下半张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贴面面具。
此刻双手自然垂落,一柄十寸长的冷冽短剑被反手握于掌心,没有剑鞘。
活脱脱像是很久之前在影视剧和小说里才能出现的黑衣杀手。
他手一动,那短剑便不知消失在何处,踩着黑色的中长靴向前踏出半步,利落的单膝下跪,小腿绷出漂亮的弧度:“主人。”
嗓音冷意十足,即使听得出来有意克制,但巫星川还是下意识从脖子里感到一种头身分离的危机感。
她干脆的蹲下凑近他,认真的看着无名刃的模样,好奇的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的面具上面。
无名刃没有动,只静静望着她的动作,一派任她施为。
巫星川拿下他的面具,眼睛一亮,当即凑过去毫不犹豫的吻上他的唇。
无名刃:!
红色噌一下从脖颈蔓延到耳际,又从耳际蔓延到脸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再动,只被动承受着来自主人的喜爱。
……凉,软,清冷。
像是亲吻一个被冷霜落过的花瓣。
明明有着极为艳丽的红,偏偏像是从冰雪中生长出来。
巫星川品尝的极为满意,退开后又给他重新带好面具,满意的摸摸他的发顶,又亲昵的勾勾他的下巴:“哎嘿,失落神墓必吃榜再加一位。”
面具都遮不住的红晕染上他凌厉的凤眼,柔化了眼中凛冽寒霜,变做潺潺春水。
他俯首,将莫名有些发热的额头贴在少年掌心,黑色的长睫颤动如夜下蝶翼,清冷的嗓音低低响起,一板一眼的回答:“……任凭主人使用。”
巫星川当即不由自主的用另一只手遮了遮嘴角夸张的弧度。
许是此刻召唤已经完毕,一股带着凉意却并不难受的力量从体内升起,迟到的召唤物反哺在此刻终于补充上来,带动她的骨骼都似乎在咯咯作响。
这一次的提升格外明显,从骨骼的深处到每一寸皮肉,酥麻的痒意从最内部泛出,让她当场没能蹲住,就要跌坐下来。
无名刃及时将她捞起,动作迅速精准,且控制着合适的力道将巫星川抱到一旁的沙发上,替她脱下室内拖鞋,努力解释:
“因为属下能力的缘故,这是针对身体的一次变化,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巫星川:……你不能说时间短知不知道……算了。
她唾弃了一下自己大黄丫头的秉性。
痒。
真痒。
但巫星川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明显的向好变化,牙齿开始咬的咯吱作响。
无名刃当即分开她的嘴,扎成高马尾的黑发从他的背脊上滑落,手轻轻放在她的唇边:“请咬属下。”
巫星川毫不客气的咬了下去,幸好,这阵改变只持续了一会儿。
再忍下去,她可能会因为忍不住把自己拧成麻花……
汗颜的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变化,她赤脚跳到地毯上,双腿一颤又立刻挺直。
“好像有些……过于灵活了……”她呢喃着开始活动各个关节,除了最开始因为不适应趔趄几下被无名刃扶稳,后面越动越灵活越惊讶。
全身上下的灵活程度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她不由得尝试着单手倒立,甚至是跳到一旁的椅子背上,只用脚趾也能站的稳定十足。
肌肉的绷紧放松和发力几乎开发到了一种极致,给她赋予了无与伦比的轻盈和平衡。
感觉现在灵活的像只进化的吗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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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只要她想,她就能将自己缩进一个很小的空间里——这一点似乎更像只猫。
——
【技能】:
4此为我身(被动)——属于我的身体,我当然要有绝对的掌控能力。
——
“绝对……?”这话太绝对了。
不对,她为什么要杠自己。
巫星川伸展四肢,愉快的扑到无名刃身上:“教我近战!!”
这么好的本领不学习近战简直暴殄天物!!
无名刃脸上的面具遮掩不住他皮肤上泛出的红色,单手托住跑到自己身上的自家主人,低声且简洁的回应:“遵命,主人。”
他的另一只手努力将巫星川的居家裙子向下拉了拉,眼神本能向下一瞬又立刻移开,眼尾都开始发红。
巫星川突然噤声,她神情微妙的看着自家的这位新侍者。
无名刃好像……很容易害羞?
她还以为所有侍者都像自己前三个侍者那样放的开来着。
巫星川悄悄凑近,冷不丁亲了下他的耳垂,紧接着一片绯红立刻晕染开来,耳垂瞬间红的几欲滴血。
抱着自己的无名刃也僵硬在原地,依旧一动不敢乱动。
……哎嘿,好玩。
不反抗,但害羞且敏感,是忠犬,还冷酷杀手。
身材杠杠的。
好像有什么感动的泪水从嘴中即将流出。
巫星川努力将自己满脑子废料丢走——幸好侍者们读取的只是主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并非心声和具体想法,否则光是那一刻的……也不知道无名刃会红成什么样子呢?
咳,打住。
再想下去就要被关进小黑屋了。
巫星川从他身上跳下去,坐回床上,对他招招手:“过来。”
身材劲瘦身形颀长的黑衣青年迈动大长腿的样子实在是属于异性恋的视觉盛宴。
他没有轻易坐在旁边,只仍旧乖乖的单膝跪在她身前,刚要垂首就被巫星川抵住下巴,将脸抬起。
“以后看着我说话。”巫星川指尖在他下巴的面具上摩挲着,时不时轻轻接触到他的喉结,令无名刃的身体紧绷。“我喜欢你的眼睛,我命令你看着我。”
黑色的凤眼凌厉迷人,寒霜在看向她时瞬间柔化,眼尾有上扬的弧度,精致的不可思议。
真漂亮。
这样的视线,就该一直追随着自己。
巫星川承认——
自己贪婪,虚荣,花心,既耽于享受,又沉溺征服,渴慕力量。
但面对自己从不作假,从来真实,直面欲望,亦无羞愧。
谁也别想轻易定义她的喜好、需求、还有人格。
她只是她自己,独一无二,仅此而已。
“……对了,有个重要的问题。”
炫彩眼睛炫彩头发的少年突然面露愁容,指尖点了点无名刃的眉心。
“你能依附到我的眼睛里吗?我是说,给它换个色儿,三天后就是高校报名日了。”
虽然她也可以用幻术。
但幻术很容易被看出来啊!
谁让她实际上还是个小卡拉米呢?
头发还好说,但眼睛作为心灵的窗户,很容易就会发现不对劲。
巫星川向来相信自己这种莫名的直觉——这种来自虚渊的污染还是遮一遮为妙。
而无名刃。
如非必要,她不打算将他轻易暴露于人前——他将仍旧是她暗处的锋刃。
嗯……这样一看,似乎长远来说,目前只需要好好学习咯?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