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城深处,
犬夜叉的房间忽有流光闪烁。
一只泛着幽蓝灵力的蝴蝶破窗而入,
薄翼轻颤间洒落细碎光点,在屋内划出道道轨迹,
犬夜叉猛地抬头,鼻尖微动,
他盯着那抹熟悉气息的来源,琥珀色眼睛泛起涟漪,
这是…
随后,
他攥紧衣角,纠结的小脸上写满犹豫,
最终还是踮起脚尖,踩着轻巧的步子追了出去。
一人一蝶避开了苍城众妖的耳目,径直向苍城外走去。
“月姬小姐,要跟上去吗?”
暗影中,
梳着双丫髻的银发小女孩垂眸,月光为她瓷白的脸颊镀上冷霜,
冒失鬼?说反了吧!
身旁的月夜丸单膝跪地,刚要提醒此行危险,
却被月姬打断,
“如果他想丢下我一个人出去浪,有他好果子吃!”
月夜丸看着月姬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而且你怕什么,你不是能控制那个…那个红宝珠释放结界吗?
而且,我还有母亲和哥哥们送给我的东西,
没事的,走了!”
月姬话音未落,便已偷偷跟上了犬夜叉,
月夜丸无奈摇头,只好紧紧跟上,
不过他还是使用妖力偷偷联系了齐天,以防万一,
虽然西之国现在以苍城为尊,苍牙丸掌控了整个西之国,
但难免还有一些妖怪想以月姬要挟苍牙丸、杀生丸二人,
作为月姬的仆从,他还是需要小心一点的,
这种事情他偷偷做就行了,没有必要让月姬知道,
而且,
这么久了,他也知道月姬的本性了——
虽然看上去清冷,但骨子藏着股横冲直撞的莽劲儿,
喜欢玩闹,一玩又会玩疯,
他不做好万全准备可不行。
苍城外的枫树林里,
犬夜叉追着蝴蝶穿过层层枝桠。
当蝴蝶化作流光消散在老槐树上时,
他急得直跺脚,
这时,
他突然听见窸窣响动。
戴着宽檐草帽的身影转出树影,
白衣红裤的巫女服随风轻摆,腰间长剑折射着微光。
此人,正是奏姬,
那个离开蓬莱岛,在人间建立半妖隐居乡——蓬莱村的巫女奏姬。
奏姬摘下草帽,温柔地刮了刮犬夜叉鼻尖,
她拂去犬夜叉发间落叶,抱着犬夜叉,似笑非笑。
犬夜叉的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绞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
话音未落,
奏姬已经用手轻轻覆住犬夜叉的嘴唇。
她蹲下身,双手托起孩童倔强的小脸,指腹擦过他眼角湿润的痕迹。
这世上除了你的家人,你从未亏欠任何人,&34;奏姬指尖拂过犬夜叉的耳,
你总望着村外的眼神,让人心疼。
出来后,过的好吗?
虽然她在犬夜叉身上下了灵力保护,可她还是忍不住关心。
犬夜叉别开脸,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故作轻松,可泛红的眼眶早已出卖了那些未说出口的委屈。
奏姬没有拆穿,只是静静等着。
突然,
犬夜叉眼中亮起璀璨的光,犬耳也兴奋地竖起,
那个叫杀生丸的哥哥虽然冷冰冰的,但他没有对我怎样!
说到这里,
犬夜叉的耳朵不自觉摇晃,将这些日子全部倾诉而出,
连被月姬捉弄的糗事都毫无保留。
奏姬倚着老槐树静静聆听,看月光为孩童飞扬的眉梢镀上银边,
不禁让她想起那个时候,
十六夜带着襁褓中的犬夜叉投奔蓬莱村时,
她就认出了她们二人,是犬大将曾经传信于她的信中的母子,
毕竟,
能让犬大将甘愿付出性命守护的人类女子,又怎会平凡?
如今看着被亲情填满的少年,她在心底轻叹,
这世上有几个半妖,能如他这般幸运?
父亲是威震天下的犬大将,母亲是温柔坚韧的人类公主,
还有哥哥庇佑,妹妹相伴,
可更多半妖,仍在世人的偏见与刀剑下艰难求生。
突然,
奏姬眼神一凛,玉手迅速结印,
一道灵力向远处而去,
“轰”的一声,
灵力炸开的轰鸣惊飞群鸟,
紫色结界在烟尘中显现,
月夜丸举着血玉珊瑚喘着粗气,而结界内的月姬正蹙着眉打量奏姬。
月姬叉着腰冷哼,眼睛中闪过警惕,双丫髻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随后看向犬夜叉,刚要说话。
“奏妈妈,她是我妹妹!”犬夜叉急忙说道,打断了月姬。
月姬脚尖轻点地面,却在犬夜叉的嘟囔声中,
偷偷把即将发作的咒语咽回喉咙,粉嫩的脸颊泛起薄红。
二人开始争辩起来。
月夜丸眼神却紧紧盯着奏姬,妖力不断涌入血玉珊瑚,额头上冷汗直流,
这女人,比他所见过的所有巫女都要强,要小心。
奏姬见月夜丸一脸警惕,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又摸了摸犬夜叉的头,
在与犬夜叉一番告别后,在犬夜叉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村子里还需要她照顾呢,知道他过的好就行了。
月夜丸见奏姬离开这才放松下来。
夜色如墨,
奏姬足尖轻点,在林间空地上倏然驻足。
寒风吹过,带起她巫女服的衣袂,猎猎作响。
话音未落,
两道身影自苍穹之上破云而来。
苍牙丸银发飞扬,绯灯紧随其后,
落地时,
带起几缕尘埃,却惊起栖息在树梢的夜枭,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苍牙丸微微眯起眼,竖瞳中映着奏姬的身影,
早在踏入苍城地界时,他便察觉到那股熟悉又独特的灵力波动,
随后又察觉到齐天等人倾巢而出,
他立刻施展妖力,传音勒令众人返回苍城。
苍牙丸微微叹气,抬手抚过额间的印记,
绯灯上前一步,拉着苍牙丸的手,紧盯着面前样貌不输于她的巫女。
奏姬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蓬莱,还好吗?”
另一边,
御神木外,
枫之村,
(原来村子叫什么不知道,取别的名字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只能用这个名字了,即桔梗未来守护的村子)
一间茅草屋内,
花开院玄暎与一老爷爷席地而坐,
望着那摇曳的烛光,玄暎缓缓开口,
“老人家,村外那棵巨树,您知道它的来历吗?
还有,那口里面充满了妖怪残骸的古井,您知道吗?”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突然颤抖,浑浊的眼睛盯着玄暎,欲言又止。
屋外,
一道阴影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