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的命?”
“大夫人,您也是这个意思吗?”
辰安出现的瞬间,质问声也同时响起!
大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有错愕,有审视。
辰安却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目光倏地转向刻薄之色的二房夫人。
“二夫人,你呢,也是这个意思吗?”
他的视线仿佛有重量,压得二房夫人呼吸一窒。
“小畜生,此乃我叶家,你!”
“闭嘴!是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你那点破事吗?”辰安一声冷斥,生生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二房夫人只觉得脑袋里一声轰鸣,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
这个小畜生果然知道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死死闭紧了嘴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大厅仿佛一下安静了下来。
所有叶家族人都像是第一次认识辰安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气场逼人的青年,与他们记忆中那个可以随意呵斥、逆来顺受的赘婿,判若两人!
这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名的震惊和心悸。
辰安轻蔑地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叶家人一眼。
三年了。
在这叶家,他隐忍了整整三年。
当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个月,当那纸天地誓约的婚书效力仅剩七日,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正从他灵魂深处滋生。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魂墓抽走的心,正在悄然影响着他。
原来,褪去了枷锁,不用再委屈求全的感觉——真他妈爽!!
他的目光越过战栗的叶家众人,最终,如利剑般刺向那个一脸戏谑看戏的华服青年——史太侩。
“就是你,想要我的命,是吗?”
史太侩嘴角咧开,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你就是辰安?”
“来得正好,省得本使再费工夫去找你了。”
“辰安,殿下口谕:你出身卑贱,配不上叶将军天人之姿!”
“你的存在,会成为叶将军的污点!”
“签了这离书,自废手脚,可留你一条狗命!”
辰安笑了。
史太侩被这笑容弄得极不舒服怒吼道:“废物!你他妈笑什么笑?!”
他从辰安的眼神里,清晰地看到了那种毫不掩饰的嘲笑和不屑!
辰安冷笑:“我在看一条狗吠。
“辰安!你敢对我不敬?!”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爹是不敢拔剑的废物!”
“而你就是个懦夫的儿子!”
“还有你那个不自量力老不死的爷爷!想为你辰家正名?”
“结果呢?像条死狗一样从域外爬回来!”
“听说当年你们爷孙俩,跪遍了全大夏也没人救他对吗?”
“哈哈哈!你们辰家活该如此!”
“就该世世代代钉在人族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
“我笑你妈!!!”
“啪!”
一声清脆狠戾到极致的巨响回荡!
辰安盛怒之下,体内那丝邪异的《长青诀》灵元自发涌动,随掌力轰出!
那个在他年幼失怙、家族蒙羞、举世嘲讽时,仍为他撑起一片天空的爷爷!
那个他甘愿自献武脉、入赘为婿也想要挽回生命的爷爷!
是他此生决不允许被亵渎的逆鳞!
一股灼热狂暴的戾气,混合着《长青诀》那邪异的灵元以及对爷爷无尽的思念,猛地冲垮了他三年来所有隐忍的堤坝!
老子都他妈只剩一个月可活了!
还能被你这阉奴般的货色骑在头上?!
既然谦卑只换践踏,隐忍只得屈辱!
那便——杀!
史太侩也是武者!
可他甚至没看清辰安的动作,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袭来。
不仅打得他脸骨碎裂,更有一股诡异的吸力瞬间抽走了他部分生机!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般离地旋飞了半圈,然后烂泥般重重砸在地上!
半张脸瞬间塌陷肿胀如酱紫色的猪肝,嘴角撕裂至耳根,鲜血混着碎牙喷溅一地。
他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大厅,刹那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史太侩,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收回手掌、眼神冰冷如修罗的辰安。
他们无法理解,那个逆来顺受的废物赘婿,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杀意!
而且辰安不是没了武脉吗?
“死…死了…你,你杀了他?!”
“辰安!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是九王子的人!你想让我叶家满门为你陪葬吗?!”二房夫人颤抖地一探鼻息,随即满脸惊恐,声音尖利得变形。
霎时间,厅内所有惊惧、愤怒、怨毒的目光,如同无数利箭,狠狠射向辰安。
辰安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叶家每一张脸。
目光触及者,皆不由自主地避开视线,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
“人,是我辰安杀的,你们,慌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决绝,“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你一力承担?辰安,你拿什么承担!”
一道清脆的冷声响起的同时。
议事厅那沉重的花梨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震人心魄的巨响!
一股夹杂着北疆风沙的凛冽气息,率先席卷而入,冲散了厅内甜腻熏香的暖腻。
众人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逆着门外倾泻的光,一道修长挺拔、身着染尘白色战甲的身影,宛若战神临世,矗立在门口。
是她!
她竟然提前回来了!
叶伈澜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厅内一片狼藉,最终定格在地上史太侩惨烈的尸体和站在尸体旁、一脸冰寒的辰安身上。
她归来时,正好看到辰安暴起杀人和族人的叱喝。
“辰安。”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万载寒冰更冷,“我本以为,你虽平庸,至少能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
“却没想到,我前线苦战方归,你便在府中仗我叶家之势,行此凶狂之事,招来如此滔天大祸!”
“你——太令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