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稷廷实验室深处的路途并非一帆风顺。途中,数次有残像如同从墙壁或阴影中渗出般凭空冒出,发动袭击。
它们出现得极其诡异,甚至连秋水手中那不断发出嘀嘀声的探测器都未能提前预警。
不过,有古兰格和阿漂这两大顶尖战力在场,这些突如其来的袭击并未构成太大威胁。
古兰格的血色锁链与噬魂之刃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清除着障碍;阿漂手中的长兵则舞动如风,身法灵动,配合着古兰格的攻势,将漏网之鱼迅速解决。
两人虽未言语交流,但配合却异常默契,仿佛早已并肩作战无数次。
秋水只能和安可躲在后方,看着两人干净利落的身手,暗自咋舌。
实验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破败陈旧。多年的荒废让这里充满了尘埃与腐朽的气息。
部分区域的金属结构已然锈蚀,甚至有一些顽强的绿色藤蔓和苔藓从破损的窗外或墙壁裂缝攀爬进来,为这片死寂的科技废墟增添了一抹诡异的生机。
在一处被厚重金属闸门封锁的通道前,秋水停下脚步,拿出探测仪扫描着墙上的线路接口:“看来得找到还能工作的电路连接,想办法重启系统才能打开这屏障了”
然而,之前就已注意到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动的古兰格,显然不打算将时间浪费在这种琐事上。
他上前一步,示意秋水和阿漂退后。
“喂喂,古兰格你等等,说不定有更温和的”秋水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古兰格手中血光一闪,那柄巨大的噬魂之刃并未完全显现,而是凝聚出数道凝练无比、带着撕裂一切气息的暗红色剑气,如同狂暴的疾风般猛地斩向前方的厚重闸门!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火花四溅!那看似坚固的屏障在如此狂暴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斩开数道巨大的裂口,随即轰然向内倒塌,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他转过头,阴影遮蔽了他的脸。
“时间有点紧,快点…”
秋水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唉,行吧…简单粗暴,但有效。走吧走吧。”
他对于这种破坏公物(虽然是废弃的)的行为似乎已经习惯了。
四人进入闸门后的区域分头查看。阿漂和古兰格仔细搜索了几个相邻的房间和实验台,可惜大部分设备都已彻底损坏,数据存储介质也大多无法读取。
只有一个房间的角落,某个残存的能量装置似乎还在微弱运作,投射出一些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人类影像残留。
那些穿着研究员服饰的虚影忙碌地走动着,口中喃喃自语着一些零碎的词语:“…能量阈值不稳定…”、“…回音结构需要锚点…”、“…必须赶在…之前…”,话语零碎,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番探寻无果后,他们回到了主控制室区域与秋水汇合。
安可正踮着脚尖,一脸认真地盯着秋水操作台上显示出的零星数据流。
秋水眉头紧锁,手指快速滑动着光屏,口中喃喃自语:“这是难怪监测会异常原来如此”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啊,你们来了,正好,过来看看这个。”
阿漂走上前问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一些,而且相当惊人。”
秋水指着屏幕上解析出的残缺数据和图谱,“稷廷的这帮家伙,真是疯了…他们竟然在研究如何人为制造和控制溯洄雨”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而且从残留的数据来看,他们似乎…竟然能做到引导和一定程度控制其形态的地步…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古兰格的血眸凝视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能量曲线,问道:“溯洄雨究竟是什么?是一种特殊的天气系统?还是某种我们尚未了解的能量产物?”
“都不是最准确的说法。”秋水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溯洄雨,据现有研究记载,其源头指向天空海。它的本质,并非普通的水汽凝结,而是来自天空海的、某种高度浓缩凝聚的回音能量实体化表现。”
“天空海…”古兰格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些模糊的碎片,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一旁的阿漂听到这个词,眼神也闪烁了一下,仿佛也有所联想。
秋水继续解释道:“这种特殊的回音能量,据说记录着不同时空的碎片化事件信息。沾染上溯洄雨的人,据说能够看到昔日在雨幕笼罩范围内发生过的一切事物的幻影,如同身临其境般回顾过去。”
他指了指窗外那诡异静止的雨幕:“我们先前在遗址外围看到的那些景象,估计就是稷廷这帮人搞出来的研究成果的一部分体现。”
“一般来说,溯洄雨的自然形成非常罕见,且通常需要经历三个阶段。”
秋水伸出三根手指
“在第一阶段时,溯洄雨看起来与我们平时常见的细雨并无太大区别,极易被忽略。”
,!
“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雨滴悬停在空中,光芒流转的奇景——这正是溯洄雨的第二阶段,被称为‘悬停’。”
他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我曾经也听说过不少以个人名义对溯洄雨展开的研究。
他们大都是些有所执念之人,想要借此再现自己人生的某一段珍贵经历,或是再见已故的想见之人一面…其情可悯。”
“但…”
秋水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下来,“稷廷的这个研究规模和阵仗,未免也太大、太疯狂了一些。”
“他们投入的资源和技术力量,绝非个人执念那么简单。”
他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担忧交织的光芒,“真让人好奇啊,他们耗费如此心血,甚至可能搭上整个组织,想要复现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分析告一段落,秋水拍了拍手
“好了,光猜也没用。”
“不知这建筑内部的主电力系统还能不能勉强运转起来…如果能恢复部分供电,或许能激活更多残留数据。我们分头找找看有没有备用能源或者还能启动的接口吧。”
“好耶!”
安可立刻积极响应,举起小手,模仿着某种小动物的姿态,活力满满地喊道:“羊咩出击!安可要去那边看看!”
说着便蹦蹦跳跳地朝着一个侧面的通道跑去。
古兰格、阿漂和秋水也互相示意,开始分头在这片庞大而诡异的实验室废墟中,寻找可能隐藏的线索与能源。
当众人踏入另一间更为宽敞、设备却同样残破的实验室时,空气中再次浮现出那些闪烁不定的虚影。
它们比之前的更加清晰一些,但依旧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发出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低语。
阿漂凝视着那些模糊的人形,轻声道:“他们…看起来都曾真实存在过…是这里的研究员吗?为什么他们的影像会留在这里不断重复?”
古兰格的血色眼眸锐利地扫过四周,语气低沉而肯定:“这个地方进行的实验绝对超出了常理。能量残留的轨迹、这些无法安息的回响…有太多令人不安的疑点。”
他的眉头紧锁,“这些影像…是记录?是残念?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信息载体?”
就在这时,一个较为清晰的、苍老的男性虚影在实验室中央的主控台附近反复闪烁起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变得连贯了些许,仿佛一段预设好的遗言:
“越来越近了啊,看来我已经到了最后一刻了,稍微地有些不甘心啊。”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遗憾。
“我一直以为,我的敌人是那些世人的误解,是日渐消退的激情,是迷茫时的懈怠停滞”
“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岁月才是我最大的敌人。”
“逐步逼近的大限与解明的渴求让我变得偏执,最终致使我们的方向彻底脱离了轨道”
“可待我等醒悟之时,早已为时晚我们已经步入了那扇虚假的门扉”
听到这里,秋水忍不住低声插话:“虚假的门扉?他指的是什么?某个实验的错误方向?还是…更抽象的东西?”
虚影继续着它的独白,仿佛在回答秋水的疑问: “我在这里,留下我最后的证悟”
“他们既是我们的‘过去’也是我们的‘未来’若是能提早知晓这一点,一切尚有改变的机会”
“既是过去…也是未来?”阿漂困惑地重复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矛盾…”
虚影的最后几句话带着一种近乎祈祷的恳切: “来自过去的未来之人请再一次拯救我们” “请继续前进吧直到跨过那道能够改变世界的真正的门扉”
随着这充满谜团与绝望的遗言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那苍老的虚影缓缓消散。
紧接着,在原本虚影所在的位置,一个截然不同的、略显模糊的女子影像悄然凝聚出现。
当看清那影像的轮廓时,阿漂和古兰格几乎是同时瞳孔骤缩!
那是一位有着银灰色长发的女子影像,发丝如瀑般柔顺飘逸。
她眼眸微闭,精致的眼妆呈现出淡淡的粉色,让她的面容显得既柔美又带着一丝非人的圣洁。
额头中央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微光的晶石,更增添了几分神圣与神秘感。
她的服饰设计极其精妙复杂,融合了未知的科技感与华丽的装饰,肩部和胸前的饰物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整体造型圣洁而优雅,仿佛散发着某种类似神性的氛围,与这破败的实验室格格不入。
阿漂的呼吸几乎停滞——这个影像,与她记忆中那个在璀璨星河背景下、将她推入未知深渊的身影,几乎一模一样!
“是她…”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古兰格,想从他那里寻求确认或分享这份震惊。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古兰格异常激动甚至可以说是失控的反应。
,!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中的噬魂之刃发出不安的嗡鸣,被他握得咯咯作响。
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因他骤然爆发的情绪而变得凝滞、扭曲,眼底的血色仿佛要燃烧起来,一种近乎实质的精神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古兰格?你还好吗?”
阿漂担忧地轻声问道,被他这副近乎崩溃边缘的模样吓到了。
古兰格没有回答,甚至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模糊的女子影像上,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某种深切的、仿佛信仰崩塌般的痛苦。
下一瞬,他猛地挥动手臂,竟是将手中的噬魂血刃狠狠地朝着那影像投掷而去!
血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瞬间穿透了那虚幻的影像——它自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最终“锵”地一声,深深钉在了后方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刀柄兀自颤抖不休。
“该死的假象…”
古兰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变得嘶哑破碎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回答我!”
他仿佛不是在对着影像说话,而是在质问某个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存在。
阿漂被他这剧烈的反应惊得愣了一秒,才迟疑地开口:“你…也见过这个人吗?在…在那之前?”
旁边的安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古兰格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息吓得缩了一下,小声嘀咕:“好、好漂亮的姐姐呀可是为什么大哥哥看起来…好像…好像很难过一样…”
秋水皱起眉,神色无比严肃地看向古兰格:“古兰格!冷静点!关于这个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有印象?她和稷廷的实验有关?”
古兰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但效果甚微。
他盯着那逐渐开始消散的影像,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我对这片大陆所有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张脸!当时我飘在一片虚无的、失重的环境里,周围只有破碎的光和影…混沌,无序…然后…就是她!”
他猛地指向那即将消失的影像,声音陡然拔高,
“说了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话,然后…把我推向了无尽的深渊!那感觉…那坠落感…不可能有错。”
阿漂立刻点头,声音带着同样的震惊与共鸣:“我…我记得我也有过几乎完全相同的经历!也是她…难道我们…”
秋水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那就奇怪得离谱了…这个影像记录显然留存在稷廷的实验数据里…她和这里的研究有什么直接联系?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降临’过程中?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阿漂看到古兰格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他周身开始有细微的血色火苗不受控制地窜动,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仿佛理智正在被某种黑暗的情绪吞噬。
她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劝说
“古兰格!放松点!别让情绪控制你!冷静下来!之后我们一定还会继续调查清楚的…”
然而古兰格似乎彻底陷入了一种偏执的、近乎崩溃的思绪里。
他自顾自地低语着,声音混乱而充满了自我怀疑与否定
“之前…我甚至一度以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神明、命运之类的东西偏偏选择了我…把一个死人带到这里…”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已然淡去的影像位置,眼中充满了被戏弄的愤怒与巨大的迷茫
“可现在这算什么?!事实告诉我,我想象中所谓的神明、命运的指引…甚至有可能只是个人造的假象?!一个冰冷实验的产品?!一个…玩笑?!”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那么到底什么是真的?我的存在?我的记忆?还是说…真的有什么更高维的存在,设计了这一整个该死的骗局?!我们到底算什么?!实验品吗?!”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说到最后几乎是在低吼。
他猛地一扯连接着噬魂之刃的锁链,将钉在墙上的血刃粗暴地收回手中,刀刃上的火焰剧烈地跳跃着,映照出他眼中翻涌的黑暗。
随即他陷入死寂的沉默,只有紧绷的侧脸、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周身不稳定波动的能量显露出他内心正在经历的惊涛骇浪与精神上的剧烈动荡。
阿漂和秋水看着他这副仿佛站在悬崖边的模样,一时都屏住了呼吸,手足无措,任何言语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与低压中,一只小巧的手,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和温热,非常轻、非常轻地拉住了古兰格紧握的、青筋暴起的拳头旁,那微微颤抖的衣角。
古兰格身体剧烈地一僵,仿佛被这细微的触碰从疯狂的边缘稍稍拉回了一丝。
他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血色的眼眸空洞地看向下方。
是安可。
小姑娘不知何时克服了害怕,走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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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头,那双清澈得如同山泉的大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担忧和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极其细腻的共情。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软糯,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死寂的心湖:
“大哥哥…”
安可小声地开口,歪着头看着他,眼神干净得能照出人内心所有的阴影,“虽然安可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也不知道那位漂亮的大姐姐是谁…”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感受到的情绪,语气变得更加柔软而肯定
“但是安可看见…大哥哥的眼睛里,刚刚好像刮起了很大的风暴…黑色的,红色的…很吓人…”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
“而且,大哥哥这里…一定非常、非常的疼吧?就像…就像安可最喜欢的玩具坏掉时那样…但是…但是要疼一千倍,一万倍…”
“别害怕,大哥哥…虽然安可还小,但是安可会保护你的,才不会怕什么骗子。”
“难过”和“疼”这两个最简单、最直白的字眼,从一个纯净如白纸的孩子口中如此认真地说出。
仿佛拥有某种奇特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穿透了古兰格周围那层由愤怒、怀疑、恐惧筑起的坚硬壁垒,精准地触碰到了他那颗正在被负面情绪撕裂、最真实也最脆弱的核心。
他猛地愣住了。
所有的激烈情绪、所有的崩溃边缘的疯狂,仿佛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他怔怔地看着安可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此刻扭曲、痛苦的表情——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模样。
是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挣扎…其最深处,不过是巨大的、无处安放的难过与失落,以及一种被命运玩弄于股掌的、深刻的疼痛罢了。
被一个孩子如此直白而温柔地戳破最真实的情绪,古兰格周身的戾气与不稳定能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开始迅速消散。
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缓缓地、几乎是脱力般地放松下来,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噬魂之刃上的火焰也随之变得平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另一只没有握刀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安可的头发,声音沙哑却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谢谢,安可。抱歉,吓到你了…”
虽然那些沉重的疑问并未解开,前路依旧被迷雾重重笼罩,但在这份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关怀与理解下,古兰格终于艰难地将那些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翻涌心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与清明,尽管那深处依旧藏着难以磨灭的阴霾与疲惫。
“我没事了。”
他对担忧地看着他的阿漂和秋水说道,尽管声音还有些低沉虚弱,“抱歉,刚才…失态了。”
他看了一眼安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继续探索吧。答案…应该就在前面。无论那是什么。”
众人见状,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
调整了一下状态,他们继续朝着稷廷实验室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与谜团迈进。
阿漂悄悄握住了古兰格的手,古兰格刚回头,就已经迎上了那温暖的怀抱。
“我知道这一切或许很难接受,谜题依旧还在我们身边,你之前不是说过吗?至少现在我们还拥有彼此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别担心。”
古兰格沉默了片刻。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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