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双战术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节奏不紧不慢。
到了三楼。
一扇厚重的防火铁门紧闭着,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方浩脚步一顿。
他没急着去推门,反而歪著脑袋盯着那扇门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这就很有意思了。
在他的脑海里,那不仅仅是一扇门。
【超敏感知】早就开了,方圆100米内,别说是大活人,就是耗子在那配对,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门后面,蹲著个大块头。
手里那把开山刀磨得锃亮,正贴著墙根严阵以待,估计是想着等门一开,直接来个“开门杀”。
跟挂逼玩埋伏?
这不纯纯的大冤种吗?
方浩冲身边的秦钰努努嘴,手指头往门板左下角大概一米的位置点了点。
“小钰,给里面的兄弟送个温暖。”
语气轻松得跟在菜市场挑西瓜似的。
秦钰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方浩手指的方向。
哒哒哒哒哒!
枪声连成一片。
原本平整的防火门瞬间炸开一排整齐的弹孔,火星子混合著铁屑乱飞。
“呃——!”
门后传来一声短促且闷到了极点的哼声。
紧接着就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动静,“咣当”一声,连带着那把开山刀落地的脆响。
方浩走上前,抬脚就是一记正蹬。
“砰!”
防火门弹开。
那个想当“老六”的壮汉,此刻正软绵绵地靠在墙角。
胸口那一块已经被打烂了,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把地板染红了一大片。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对方怎么知道他躲在这里。
“下辈子记得,别蹲在门口,容易被穿。”
方浩跨过尸体,顺手还在门框上蹭了蹭鞋底沾上的血迹。
苏晴鸢几女面无表情地跟上,这种场面已经见得太多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四楼,这一层是开放式的大办公区。
以前这里坐满了996的社畜,现在只剩下满地的a4纸和横七竖八的办公桌。
两个穿着迷彩背心的枪手,正撅著屁股缩在两个工位下面。
这俩货藏得挺讲究,利用视线死角,正好卡住楼梯口的必经之路。
“哎,老三,刚才楼下枪响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压低声音问道。
“废话!那么大声音你听不见啊。”
另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嘴唇,眼里透著股淫邪的光:“估计李四那傻大个已经凉了。那家伙真是个沙比,拿把刀就想搞埋伏,电影看多了吧。”
“嘿嘿,死了正好,这下罐头和女人都是咱们的。”
“待会儿看准点,别往那几个娘们身上打,打坏了咱们没得玩。”
“放心吧,我这枪法你还不知道?专打那个男的裤裆!”
“嘘!来了来了!”
瘦高个耳朵动了动,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踏、踏、踏”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坎上。
两人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紧了扳机,就等著那个人影冒头,然后直接把他打成筛子。
近了。
更近了。
就在两人以为对方马上就要踏入射击范围的时候。
脚步声突然停了。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两人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下一秒。
一声清脆且充满了机械质感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咔嚓!”
像是霰弹枪上膛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的隔断板后面伸了出来。
直接怼脸!
林婉柔那张清冷的俏脸出现在枪口后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轰!轰!轰!轰!
霰弹枪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霰弹枪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无数颗钢珠裹挟著巨大的动能,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脆弱的办公隔断板,在这一刻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撕得粉碎。
木屑、塑料片、文件纸,混合著漫天飞舞的血雾,直接把这块区域给覆盖了。
那两个还在做着美梦的枪手,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瞬间就被轰烂了。
真的是烂了。
红的白的喷了一墙,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前卫的行为艺术。
甚至有一截断手飞到了天花板的吊灯上,挂在那晃晃悠悠。
方浩一脸的嫌弃咧嘴:“太暴力了,太血腥了!”
五楼。
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家伙正躲在女厕所。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颗手雷,保险销早就拔了,手指头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玛德,怎么还不过来?”
“快来啊!老子送你们归西!”
瘦猴心里正发狠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咕噜噜咕噜噜”
不像脚步声。
倒像是有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而且还不止一个。
瘦猴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两颗黑乎乎、冒着白烟的铁疙瘩,正欢快地滚到了他的脚边,还调皮地撞了一下他的鞋尖。
“我艹!雷”
瘦猴这一嗓子还没喊完。
轰隆——!!!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狭小的厕所瞬间变成了高压锅。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人体组织,直接从厕所门口喷了出来。
一条还在冒烟的大腿,“啪嗒”一声掉在走廊上。
方浩站在走廊,手里还保持着扔保龄球的姿势。
看着那一地的狼藉,他心情大好,不自觉哼起来小曲儿。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管是藏在天花板通风管道里的,还是躲在柜子夹层后的,亦或是贴在墙角准备扔燃烧瓶的。
在方浩的【超敏感知】面前,这些人就像是没穿衣服在裸奔。
哪怕藏得再好,也会被方浩找出来。
“小钰,十一点钟方向,那个盆景后面。”
“噗!”
刚举起汽油桶的家伙,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炸开,汽油洒了一身。
八楼电梯井。
两个拿着复合弩的家伙正吊在钢缆上,准备从上面搞偷袭。
方浩连头都没抬,只是指了指天花板。
“晴鸢,上面有两个家伙扮蜘蛛侠呢。”
苏晴鸢举起枪,对着电梯井上方就是一顿乱扫。
两具尸体惨叫着摔了下来,砸在轿厢顶上,“咚咚”两声闷响。
方浩带着三个美女,一路势如破竹。
他甚至连手都没插在兜里拿出来过,全程就像个带团的导游,嘴皮子一碰就是一条人命。
“左边第二个房间,那个衣柜里藏了个老六。”
“前面那个大柱子后面有人”
九楼
十二楼
十五楼
那些守在上面楼层的人,听着楼下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心里明白楼下的埋伏全部以失败告终。
握枪的手开始不自觉颤抖。
心情从最初的兴奋,逐渐转向惊恐。
这尼玛难道楼下来的是兰博?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赵长青死死盯着分割成几十个小画面的监控屏幕,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阴沉,变成了现在的震惊和骇然。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防线,被对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松瓦解。
对方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就像是能提前预知一切。
每一个埋伏点,每一个陷阱,都被他精准地指了出来,然后被他身边的女人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清除。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长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稳如泰山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老板他们他们到二十楼了”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颤抖的声音。
赵长青猛地回神,抓起对讲机,声音都有点变调。
“二十楼!所有人都去二十楼!给我守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弄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