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停了。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方浩感觉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那种被某种湿冷爬行动物盯上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错觉。
在“超敏感知”构建的上帝视角中,他清晰地看到了身后的画面。
那几株原本垂头丧气、仿佛在默哀的巨型向日葵,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抬起了头。
它们没有五官,也没有眼睛。
但那个巨大的、焦黑色的花盘,此刻正齐刷刷地对着他的后背。
就像是一群脸被烧焦的人,正无声地注视著闯入者。
最渗人的是,花盘边缘那些枯黄的花瓣,正在微微颤动,像是一张张渴望进食的嘴,正在分泌著看不见的唾液。
“草。”
方浩骂了一句,没有任何废话,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右侧一个翻滚,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野猫。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
“噗!噗!噗!”
几声闷响接连炸开。
他刚才站立的水泥地面上,瞬间多了十几个指头粗细的深坑。
那是向日葵花盘里喷射出来的黑色瓜子!
这哪里是植物,这分明就是几门架在花盆里的霰弹枪!
如果刚才反应慢了半拍,方浩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方浩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手中的霰弹枪瞬间抬起,枪口直指那株最高的向日葵。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比比谁的火力猛!”
方浩扣动了扳机。
枪身剧烈震动,好似有火龙从枪口喷出。
龙息弹!
高达几千度的镁粉颗粒混合著特殊燃料,在出膛的瞬间被点燃,化作一道耀眼的橙红色火流,狠狠地撞在了那株向日葵巨大的花盘上。
没有任何悬念。
那株向日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巨大的花盘瞬间被火焰吞噬。
那种焦黑色的植物组织极其易燃,火势顺着花盘瞬间蔓延全身。
“吱——!!!”
空气中竟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植物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被点燃的向日葵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粗大的茎秆胡乱抽打着周围的护栏,无数带着火星的黑色瓜子四处乱射。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弥漫开来。
像是烧焦的烂肉,又像是放坏了的臭鸡蛋。
“味道还挺冲。”
方浩屏住呼吸,脚下不停,利用天台上的通风管道做掩体,快速移动。
剩下的几株向日葵显然被激怒了。
它们的花盘疯狂转动,黑色的瓜子像雨点一样朝着方浩倾泻而来。
水泥碎屑横飞,通风管道的铁皮被打得叮当乱响。
方浩躲在水泥墩子后面,听着头顶上方密集的撞击声,嘴角反而咧开了一抹冷笑。
他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也不瞄准,对着那几株向日葵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砰!砰!砰!”
枪口喷吐著致命的火焰。
每一枪下去,都有一株变异植物变成巨大的火把。
那些向日葵在烈火中痛苦地扭曲、抽搐,暗红色的汁液从破裂的茎秆中喷溅出来。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那几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变异向日葵,此刻全都变成了焦黑的残骸,还在冒着袅袅黑烟。
地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和烧焦的植物残渣。
整个天台一片狼藉。
方浩并没有马上放松警惕。
他端著枪,保持着射击姿态,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天台中央那棵巨大的变异仙人掌。
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这玩意儿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装死?”
方浩眯了眯眼。
他的“超敏感知”一直覆盖著那片区域。
确实没有动静。
这棵仙人掌就像是一块真正的石头,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波动。
也许是还没到“饭点”?
或者是刚才那把火把它给震慑住了?
还是说那个猥琐男没说实话?
有危险的不是这棵变异仙人掌,而是刚刚那几棵向日葵!
想到这里,方浩觉得最后一种猜测很有可能。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那颗异能果实。
给霰弹枪重新填充龙息弹,方浩正准备往角落的花坛走去。
突然。
脑海中的全息地图边缘,闯入了一道人影。
是那个秃头男。
方浩有些意外。
这家伙上来干嘛?
看了一眼通往楼下的铁门,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霰弹枪。
方浩大概想明白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是看上自己手里的家伙事儿了。
“有点意思,怪不得骗我说仙人掌有问题。”
方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想玩,那哥就陪你玩玩呗。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那些被打烂的向日葵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这种环境简直就是天然的“案发现场”。
方浩眼珠子一转,几步走到一滩暗红色的植物汁液旁边。
他没敢直接用手沾,而是用靴子底蹭了点那种看起来像血一样的液体,然后在地上蹭出几道拖拽的痕迹。
紧接着。
他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往地上一躺。
霰弹枪“啪嗒”一声掉在一旁。
整个人摆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双眼紧闭,舌头稍微吐出来一点点。
完美。
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起这末世的背景板。
“超敏感知”全开。
方浩虽然闭着眼,但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个秃头男已经摸到了铁门后面。
他没有马上出来。
而是透过门缝,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贼眉鼠眼地往里面窥探。
一秒。
两秒。
足足过了一分钟。
这秃子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天台上响起。
秃头男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生锈的菜刀,刀刃上还沾著不知是铁锈还是血迹的污垢。
他弓著腰,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左右看看,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刚入行的小偷。
当他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那些被烧焦的巨大植物时,明显吓了一哆嗦,差点就要转身逃跑。
但很快。
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方浩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方浩手边那把黑得发亮的霰弹枪上。
那一瞬间。
方浩清晰地“看”到,秃头男眼里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
那种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了一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