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个年龄超过三十岁的队长,比祁安大上几岁的私下也是喊他‘安哥’。
“安哥,我这个周末结婚,欢迎大驾光临。”
看着递到面前的喜帖,祁安双手接了过来说道,“恭喜了小峰,好兄弟的喜酒必须得喝……”
小峰,大名关玉峰,军二代,虽然跟祁安同龄,却已经入伍三年了。
祁安之所以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最近两次出任务的人员都是他自己挑的。
资料只需看过一遍,他就能牢牢记在心里。
“小峰,你敢让安哥去参加婚礼,就不怕新娘子看见峰哥不要你了?哈哈哈……”
调侃关玉峰的人名唤齐福全,十九岁,身手不错。
是今年秋收后从四九城近郊民兵中选拔上来的。
可能在乡下跟发小们开玩笑习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有些讨人嫌。
听到齐福全的话,有忍不住笑出声的,自然也有觉得这话过分的。
特别身为当事人的祁安和关玉峰脸色都不好看。
战友中,不,包括生活中。齐福全是第一个敢跟他祁安开这种玩笑的人。
以己度人,假如他是关玉峰,以后看到祁安会觉得很别扭。
无关其它,只是正常男人的占有欲作崇,因为另一个被调侃的人是他未来的妻子。
就象祁安,明知道媳妇不会搭理那些给她献殷勤的男人,他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祁安站起身,拍了拍关玉峰的肩膀,眨了眨眼说,“好兄弟,跟这种人生气你就输了。
管不住自己的嘴,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安慰了一下小峰,祁安又看向齐福全说道,“齐福全同志,兄弟们知道你喜欢开玩笑活跃气氛。
可你若不能把握好其中的度,兄弟劝你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朋友妻不可戏,普通老百姓都懂的道理。身为一名军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祁安语气很是郑重,几位战友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都点头表示安哥说的对。
跟着安哥有肉吃,
跟着安哥没危险,
跟着安哥有功劳拿,
有大粗腿不抱和齐福全瞎胡闹,那不成傻子了吗!
“安哥,我没事。只当今天倒楣,出门不小心踩到了狗屎。”
都是战友,关玉峰这话虽说有些过了,祁安也没说什么。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齐福全懊悔的同时正想着怎么找补,听到关玉峰的话顿时眼前一亮。
“对对对,关兄弟说的对。是小弟这张烂嘴上没个把门的,还请兄弟们高抬贵手,这事翻篇成不成?”
不得不说,有些人真就不把语言攻击当回事,或许这也是齐福全啥玩笑都敢开的原因吧!
只能说,每一个圈子里都有不同的游戏规则。
部队里就是个大染缸,有齐福全这样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
也有关玉峰这样的军二代,他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有人拿他的亲人开玩笑。
从校园里巡逻回来,在门外看了好一会的队长邓杰明白怎么回事后严肃说道,“齐福全同志。”
“到……”——齐福全下意识敬礼。
军人就要有个军人的样子,口无遮拦,败坏军人形象。
念你还是个新兵蛋子,这次就小惩大诫,两百个俯卧撑不做完不准吃饭。”
“是……”——齐福全没有丝毫尤豫,立正,挺胸,抬头,小跑着去了训练场。
“学生马上要放学了,加强警戒。”
邓杰一声大喝,一组十二名战士即刻开始行动起来,小跑着各就各位。
“小安,要不申请调到我们队,这样也方便你接送弟妹放学。”
这会警卫室只剩下祁安和邓杰两人,他又开始了旧话重提。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邓杰表现出看重祁安,纯粹只是为了交好。
“好说,能跟邓大哥一起搭档,相信一定非常愉快,回头我就打申请。”
申请可以试试,会不会通过祁安就不知道了。
“那说好了哈,等小安你过来了,我主动申请给你做副手。”
“哈哈哈……邓大哥真会开玩笑,能给你做副手已经是我祁安的福气了。”
“…………”
就在祁安和邓杰有一搭没一搭聊正热闹的时候,放学的铃声响起。
看到一身军便服的媳妇抱着课本向着大门口走来,正要迎上去的祁安脸顿时黑了。
“陈雪茹同学你好,我叫王飞,你还记得我吗?今天刚好带了枣泥糕,您要尝尝吗?
陈雪茹好似没听到旁边有人说话,只自顾自走路。
“陈雪茹同学,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枣泥糕,里面没有放糖精,而是红糖,味道比起稻花村的糕点一点也不差。”
陈雪茹目不斜视,清冷的美眸没有看这人一眼,只是微微低头,脚步一刻不停地往大门口方向走着。
“陈雪茹同学,听说你昨天在图书馆借了中医方面的书籍,是对这方面有兴趣吗?
我爷爷是‘长春堂’的掌柜,也是坐馆大夫,他一手医术在四九城能排进前十,需要我帮你引荐一下吗?”
陈雪茹依然目不斜视,脚步不但没有停下,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只是原本清冷的美眸逐渐变的温柔,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心情不错。
清冷美人嫣然一笑,似红霞掠过天际。
王飞愣神了片刻后准备再接再厉,正要说话,只见一个健硕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淡漠地眼神吓的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看清这个男人的容貌,王飞只觉得心神恍惚了一下。
大家都说他大哥王腾貌若潘安,乃人中龙凤,可跟眼前这个男人相比,好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同学,你很没有礼貌哦!”——祁安平淡的声音唤回了失神的王飞。
“额,那个,您是陈雪茹同学的家人吗?
你好,我叫王飞,法语系大二学生。”
看着王飞伸过来的手,祁安只假装没看到。
扭头看向媳妇问道,“你们法语系的学生都这么没边界感的吗?”
“可能被法式爱情文学毒傻了吧!”陈雪茹听同桌说过,有几个同系学长(学姐)脑子不正常,让她离远点,省得被恶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