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混蛋。”伊莱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几分气闷。
“也就对你。”汤姆的声音含糊不清，连日熬夜处理公务的疲惫压得他眼皮发沉，只本能地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牢。
“你不能每次都这样。”伊莱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按得纹丝不动。
“哪样？”汤姆终于抬眼，眸底残存的倦意瞬间被冷冽的强势取代，他捏住伊莱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对视，指腹用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是不能半夜出现在你身边，还是不能由着你躲回霍格沃茨，就以为能逃开我？”
他的气息逼近，话语里的占有欲几乎凝成实质：“伊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哪，我就在哪——这不是请求，是规矩。”
说完，他松开手，重新将人按回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后颈，语气不容反抗，“睡觉，别再废话。”
第二天。
汤姆已经走了。
伊莱起床去上课。
“伊莱，要一起吗？”
西里斯几人心里虽还存着些不舒服，可面对曾经的朋友，还是忍不住开口邀请。
伊莱抬手想扎头发，指尖勾着发梢摆弄半天，却怎么都挽不起来。
只好摸出根小皮筋，潦草地把头发束成个松松的揪。
“好。”
西里斯快步过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我们去吃早饭。”
詹姆立刻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贴到伊莱颈侧。
“你怎么这么香啊，伊莱。”
香吗？
伊莱愣了愣。
“一股玫瑰香，你喜欢这种香水？”
不，他不喜欢。
是汤姆喜欢。
他的所有物品，从衣物到床单，几乎都浸着这股味道。
伊莱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反问：“嗯。好闻吗？”
“有点太香了。”
西里斯直接举起他的手腕凑到鼻尖，眉头皱了皱。
“这里最浓。”
“西里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像什么？”
伊莱抽回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嗯？”
西里斯歪头看他，一脸茫然。
“dog。”
伊莱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意。
西里斯“嗷”一声松开手，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啊，你怎么回事？几年不见嘴这么毒。”
詹姆在旁边笑得直拍腿，莱姆斯也勾着嘴角摇头。
伊莱看着他们闹作一团，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手腕。
那里还残留着汤姆身上的冷沉香，和玫瑰香缠在一起，像道甩不掉的影子。
食堂。
“莉莉，早上好！”詹姆几步跑过去，语气里满是雀跃。
莉莉笑着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伊莱身上。
“早安，伊莱。”
早安，我的……朋友。
莉莉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藏起了眼底的情绪。
“哎呀，莉莉怎么伊莱刚回来你就先跟他说话啊，我才是你男朋友好不好！”
詹姆立刻凑到她身边，故意板着脸，语气里满是古灵精怪的委屈。
“别闹。”莉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无奈又好笑。
“早……”伊莱朝她挥挥手，没多停留，径直找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打扰才好。
西里斯盯着他细嚼慢咽的模样，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忽然啧了一声。
“你这样吃饭，跟那些端着架子的纯血贵族好像哦。”
伊莱放下叉子，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瞥他，语气平淡又直白。
“本来就是。”
西里斯噎了一下，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也是哦，我差点忘了你家也是那圈子里的。”
詹姆端着餐盘凑过来，嘴里还叼着片烤面包：“那你以前怎么一点贵族架子都没有？”
伊莱垂眸，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南瓜汁，没说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跟在汤姆身边的那些日子，早把他身上的青涩磨掉了大半，连吃饭的姿态，都不自觉染上了几分刻意的规整。
莱姆斯看他沉默，轻轻碰了碰詹姆的胳膊，递了个眼神。
詹姆立刻会意，转了话题：“对了，今天魔药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伊莱看了他一眼，勺子还在碗里轻轻晃着。
“斯内普啊。”詹姆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话音刚落，他胳膊就结结实实挨了莉莉一下，力道不轻。
“你不要老这么说。”莉莉皱着眉，语气带着点嗔怪。
“嗷，莉莉，你怎么还向着他。”詹姆捂着胳膊哀嚎，脸上却没什么痛色，反倒带着点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