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伊莱醒来时，身旁已经凉了。
他愣了两秒，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很快，楼下传来的声音吸引了他——是斯内普在厨房里忙碌。
下楼一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烤得金黄的吐司，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茶。
斯内普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醒了就吃，别耽误今天的学习。”
伊莱却注意到，他的耳尖有点红。
“教授，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伊莱试探着说。
斯内普把目光移开：“没有。只是早餐而已。”
吃完早餐，斯内普递给他一张清单，上面写满了今天要学的魔药。
“今天任务很重，”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昨晚……不许再发生。”
伊莱眨眨眼，故作无辜地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被噎了一下，只能装作没听见，转身去收拾餐具。
看着他的背影，伊莱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斯内普已经默认了昨晚的一切。
地下室里，药香四溢。
斯内普站在工作台旁，声音低沉而专注：“第一步，不是急着点火，而是先闻。”他把一只研钵递到伊莱面前，“告诉我，你闻到了什么？”
伊莱深吸一口气，认真分辨着：“嗯……薄荷的清凉，还有点苦艾的药香，像是在喉咙里铺开的那种。”
斯内普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不错。记住，魔药是有脾气的，你要先学会安抚它。”
伊莱点点头，开始按照教授的指示，有条不紊地操作起来。
“左手稳，右手轻。”斯内普在一旁不断提醒，“顺时针三圈半，停，逆时针一圈。”
伊莱照做，药液在坩埚里渐渐泛起柔和的光泽。
“火候再降一点。”斯内普的声音忽然近了，他几乎是站在伊莱身后，手把手地帮他调整火焰。
两人靠得很近，伊莱能清楚地闻到教授身上清冷的气息，心跳不由得有些乱。
就在这时，坩埚里“噗”的一声，冒出一缕不该出现的白烟。
“别急。”斯内普迅速稳住局面，低声指导，“加一滴柠檬汁，再用木签顺着同一方向搅动七下。”
伊莱照做，白烟很快散去，药液重新变得清澈。
“很好。”斯内普退开一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今天的表现，勉强及格。”
伊莱却从那声“很好”里，听出了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抬头冲教授笑了笑：“那我可以期待一下，今晚有什么奖励吗？”
斯内普愣了一下，耳根微红，别开目光道：“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斯内普出门后，伊莱在一本旧书的夹层里，意外发现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有着明亮绿眼睛的女孩和一个黑发男孩，两人靠得很近，笑得无忧无虑。背面用细细的字迹写着：“always”
伊莱的心跳莫名一紧。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斯内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只是一张旧照片。”伊莱没有遮掩，语气也很平静。
斯内普走近，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他伸手将照片轻轻收回，指尖有些发颤。
“她是……？”伊莱轻声问。
“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回忆中挣扎。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教授，”伊莱终于开口，“我不是想窥探你的过去。只是……你不孤单。”
斯内普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道：“把书放回原处。今天的课，继续。”
说完，他拿着照片转身进了隔壁房间。门关上的刹那，伊莱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