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上的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等等!”
艾克斯特叫住他,
“那古得西她现在怎么样?她安全吗?我们能联系她吗?”
白诚乐回头,眼神奇怪。
“x-12,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现在已经是外层的人了。在还没有通过选拔前,你们是两个世界。”
“你们这些预备役,没资格打听外层成员的去向。”
闸门完全打开,白诚乐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与其担心一个已经有更好未来的人,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第二项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祝你别死得太难看。”
艾克斯特望着白诚乐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吧。”凌资干巴巴的说,他转身,手里从艾克斯特手里拿过那个挂坠,紧紧地攥着。
“凌资”艾克斯特叫他。
“我没事。”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揉去这整夜的疲惫。
凌资胸口沉闷,心里忍不住的想是好事吗?
是好事吗?对于小豆芽或许是。
但对于他们这个临时拼凑,刚刚开始彼此信赖的小队呢?小豆芽一声不响的离开,甚至没有在通讯器里留下一句解释。
那些一起摆摊,一起吃饭,一起为点数发愁的时光,那些队友的称呼,难道只是选拔游戏里的一层微不足道的薄纱吗?
凌资他的脑子短,想不清楚。
天已大亮,预备役们陆续醒来,新的一天在继续,关于古得西被内层直接带走的传闻,已经像风一样刮遍了各个角落。
“听说了吗?那个摆摊的小女孩!”
“真的假的?她藏得可真深”
“啧,人家那是一步登天,哪像我们还得在这里拼死拼活。”
“命好呗。”
直到中午,含嗜出现在了预备役聚集的公共区域。
黑色长发束成松散的低辫,黑色长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着,他腰侧的黑色h字母在走动时若隐若现。
他没有使用扩音设备,但当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时,嘈杂的议论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关于预备役编号n-88,古得西,”含嗜开口:“经确认,她拥有罕见的字母属性。”
许多人脸上露出困惑,显然,如同之前的艾克斯特和凌资,绝大多数预备役对这个概念一无所知。
含嗜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继续解释:“字母属性,是极少数人才具备的超越常规的特殊能力,与生俱来,是字母赋予个体的独特天赋。”
“它是组织甄选和培养核心人才的重要依据。”
“古得西的能力具有特殊价值。因此,根据组织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她已获得直接晋升外层正式成员的资格,免除后续选拔流程。”
直接晋升!免除选拔!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愤愤不平各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
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未来!为此死了那么多人,可她却能轻易进入。
“安静。”含嗜瞬间压下了骚动。“组织的资源向有价值者倾斜,这是铁律。”
“拥有字母属性,即是价值的一种体现。”
“第二项选拔,团队协作求生,将于明日清晨准时开始。具体规则,今晚会在通讯器公布。”
然后含嗜便离开了。
凌资来到了艾克斯特身边,他望着含嗜消失的方向,亮红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字母属性”他低声重复,“小豆芽从来没提过。”
“她可能自己也不确定吧。”艾克斯特思考着,想到了自己的情况,继续拍拍拍安慰着凌资:“还是很为她高兴的,毕竟像她那么小,参加选拔太危险了。”
凌资一把,把头发都理成背头了:“是啊是啊,宁斯你说的对,走,我们一起先回去吃点东西,然后等今晚的规则,别想那么多了。”
另一边,某间专门分配给交换生的独立公寓内。
曲方明正用一块布仔细擦拭着银色手枪。
房门被推开,典忆走了进来。她眉头微蹙,走到曲方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听说了?”典忆开口,
“嗯。”曲方明继续擦拭着枪械部件,
“你怎么看?”典忆盯着他。
曲方明哼了一声,舔过下唇,f字母在舌尖轻颤,他终于停下了动作,将擦好的部件咔哒一声装回原位。
“我怎么看?”
“怎么看都像是踩了狗屎运。”
“你是说古得西,还是说组织?”典忆追问。
“都是。”曲方明站起身,走到窗边,“组织在我们全市南区的这个分部,多少届了?五年?还是七年?没再出过一个真正有字母属性的苗子。”
“这个分部的内层又有多少人是从虹市调来的。”
“现在好了,又让他们有点话语权了,不知道又要跟我们怎么嚣张。”曲方明一边抬手一边伸了个懒腰,骨骼作响。
典忆拿出另一个通讯设备,完全不属于组织的,他们偷偷带进来的,属于全市研发的,在上面敲敲打打,
曲方明:“没办法了,典忆,等通知吧。”
典忆将垂下来的公主切捋到耳后,点头同意。
医疗区,三板的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也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贺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臂撑在膝盖上,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交握着。
她昨晚几乎没合眼。
当从通讯器里听到含嗜的官方通告时,她长久地沉默着,目光落在病房角落里那片总被阳光照亮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仿佛从那里能显出那个总是带着甜美笑容,心思却难以捉摸的小女孩。
“喂,贺礼。”
三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靠在柔软的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腿上的石膏也拆掉了。
他看着贺礼沉默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小家伙藏的挺深啊。”
贺礼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依旧没有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