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澄澈。
阳光从天空温柔又慷慨地洒下来,
泽琪尼斯在暖房内侧给几盆绿色植物浇水,粉橙的头发束成低马尾,可以垂到大腿处。
能这样看着她做着她喜欢的事,
艾克斯特想哪怕只是在这里,也足以驱散现实中的阴霾。
他睁开眼,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但喉咙干痛,脑袋昏沉,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唔”旁边传来莱桥的哼唧。
艾克斯特侧过头,看到莱桥小脸通红,蜷缩在被子里,呼吸也有些粗重。
显然,昨晚的淋雨,让两人都中招了。
艾克斯特强撑着坐起身,一阵头晕目眩。
他晃了晃脑袋,从储物柜里翻出备用药品,找到体温剂。
“小咸鱼,量个体温。”
莱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艾克斯特烧得泛红的脸,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艾克斯特按住了。
“别动。”
艾克斯特将体温计小心地放到莱桥腋下,然后自己也测了一下。
结果不出所料,两人都发烧了,虽然自己烧得更厉害些。
艾克斯特找出退烧药,先喂莱桥吃了,又给自己吞了两片。
然后撕开冰贴,仔细地贴在莱桥额头上,冰凉凉的让莱桥舒服地哈了口气。
“你睡一会儿,出汗就好啦。”
艾克斯特给他掖被角,被抓住了手腕,
“我没事,体质好。”
“睡吧,”
可能药物起了作用,实在撑不住了,艾克斯特看莱桥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艾克斯特烧得视线都有些模糊,还是起身去倒了热水,放在床头。
又翻出些容易消化的食物放在旁边。
内部通讯器震动起来,是凌资在群里发消息。
艾克斯特看着消息,又回头看了看睡着的莱桥。
自己答应过下次去哪都带着他可现在莱桥都病着,
他走到桌边,撕下一张便签纸,
「小咸鱼:
我和凌资他们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午饭在桌上,记得吃。
好好休息。
——宁斯」
他将纸条压在莱桥的枕头边,做完这一切,他才戴上黑框眼镜和口罩,
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小心地带上。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
床上,本该睡着的莱桥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眸子里没有刚醒的迷茫。
他伸手拿起枕边的纸条,看了一眼,随即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骗子。”
赶到集合点时,凌资一看他戴着口罩眼镜,整个人蔫蔫的,
“宁斯你怎么了?捂这么严实,”
古得西也看过来:“宁斯哥哥,你脸色不太好,要不”
艾克斯特摇摇头,隔着口罩说话,声音有些低沉:“没事,有点小感冒,不碍事。走吧,不是说要赚点数吗?”
凌资虽然还有些担心,但看艾克斯特坚持,也没再多说,揉了把他头发,
艾克斯特:“”
“行!那我们出发!今天这活儿听说点数给得挺大方!”
三人按照通讯器上的指引,来到外层区域一个相对偏僻的大仓库区。
这里比生活区要冷清许多,仓库整齐排列,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厚手套的外层工作人员正等在那里,
看到他们,抬了抬下巴:“就是你们?来搬东西的预备役?”
“对!”凌资上前一步,亮出通讯器上的任务凭证。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
指了指身后其中一个敞开着大门的仓库分区,
“里面那些贴着蓝色标签的箱子,全部搬到三号实验室去。”
“小心点,里面是精密仪器部件,摔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他又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清洁工具,
“搬完顺便把三号实验室里外打扫一遍,标准按内层临时借用条例来,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凌资探头往里一看,
里面堆叠的蓝色箱子像座小山,而且个个看起来都沉得要命。
“这么多?!”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挥挥手:“嫌多就别接!内三上的鲍勃宁一大人临时征用实验室”
“急着要,人手不够才外包给你们预备役。”
“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干!当然干!”凌资一听不仅点数报酬丰厚,还是内三上层的任务,立刻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他回头冲艾克斯特和古得西使了个眼色:“内层大佬的任务,机会难得,说不定还能混个脸熟!”
艾克斯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心里暗暗叫苦。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古得西也乖巧地表示:“我们会小心的。”
工作人员见他们接下任务,便丢给他们三副搬运用的助力外骨骼和通行卡,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似乎还有其他急事。
“外层最近人手是挺紧的,”
凌资一边笨拙地穿戴外骨骼,
一边对艾克斯特解释道,
“选拔是一桩大事,抽调了不少人手去维持秩序和做后勤。”
“而且听说最近来了批‘全市’政府的交换人员,他们也分走了不少人。”
艾克斯特想起擂台上的曲方明和典忆,默默点了点头。
他扯好口罩,调整了一下外骨骼。
三人开始埋头苦干。
箱子比看起来还要沉重,即使有外骨骼辅助,搬运起来也极为耗费体力。
艾克斯特本就发烧,体力不支,没搬几个就气喘吁吁,额头渗出虚汗,眼前阵阵发黑。
“宁斯,你行不行啊?”凌资看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忍不住问道,
“要不你歇会儿,我跟小豆芽多搬点。”
“没事”
艾克斯特咬牙坚持,
“我慢点搬就好。”
“宁斯哥哥,不舒服一定要说哦,身体最重要。”
艾克斯特摇摇头,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大家。
就在他们挥汗如雨地搬运时,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设备清单核对完了吗?确保万无一失,我不想在实验过程中出现任何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