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特点开通讯器,是【凌资古得西宁斯】群里的消息。
v-07(凌资):起床了没?今天自由活动,有什么打算?
n-33(古得西):凌资哥哥早!宁斯哥哥早!我打算去九级交易区逛逛,看看能不能买点材料做新的手工。
v-07(凌资):九级交易区?小心点啊,一堆奸商。
n-88(古得西):谢谢凌资哥哥关心宁斯哥哥呢?你的脚好点了吗?
艾克斯特看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x-12(宁斯):早。
脚好多了,能慢慢走。
我今天想休息一下,在附近随便转转。
v-07(凌资):行吧!那我们就各玩各的,明天再碰头一起去看别人挨揍。
n-88(古得西):嗯嗯!大家自己小心哦!
艾克斯特放下通讯器,看向依旧缩在角落,但明显竖着眼睛看的莱桥。“小咸鱼,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莱桥低着头,用脚尖蹭着地面:“没打算。”
“嗯好吧。”
艾克斯特从储物柜里翻出之前买的食物,几个密封包装的面包和几瓶水。
他递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给莱桥。
“喏,早饭。”
莱桥迟疑了,接过面包,小声道:“谢谢。”
两人吃着面包。
艾克斯特一边吃,一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几张空白纸和一支笔。
他将纸垫在膝盖上,咬开笔帽,开始凭着记忆在纸上勾勒。
莱桥啃着面包,好奇地挪近了些,黄色的眼睛盯着艾克斯特笔下的线条。
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
艾克斯特画得很专注,灰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莱桥看不懂的温柔。
“她是谁?”
莱桥忍不住问,声音含糊不清,差点掉出面包碎屑。
艾克斯特笔尖一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没听清。
莱桥看着艾克斯特泛红的耳尖,
和他笔下那逐渐细腻起来的画像,识趣地没有再问。
他安静地吃完自己的面包,小口喝着水。
艾克斯特完全沉浸其中,
偶尔会因为画得不满意而轻轻蹙眉,又用橡皮擦去不满意的线条,又重新勾勒。
他画得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画了一张又一张。
趴着睡的,战斗的,头发被风吹起的她。
莱桥安静地坐在旁边,
看着那些画纸上逐渐鲜活起来的身影,又看看艾克斯特专注的侧脸。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隐约感觉到,
画上的这个人,对宁斯来说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艾克斯特画完了最后一张,放下笔,舒了口气。
他看着铺在床上的几张画,眼神有些复杂。
“她”莱桥犹豫着:“是你的家人吗?”
艾克斯特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不是。”
“那是喜欢的人?”
“”
“咳咳!”他有些狼狈地瞪了莱桥一眼,手忙脚乱地将那些画纸收拢起来,小心地叠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她都不认识我连最普通的朋友都算不上
莱桥看着他这副反应,撇撇嘴,嘟囔:“反应这么大,肯定是。”
放在床头的内部通讯器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不是群聊的提示,而是一条新的私聊消息。
发信人——【拟态】。
【拟态】:早上好呀,小艾克斯特,睡得好吗?
【x-12(宁斯)】:你又想干什么?
我知道外层有个好玩的地方,带你去逛逛?
【x-12(宁斯)】:没兴趣啊,离我远点,求求你了。
艾克斯特烦躁极了,通讯器变成了个烫手山芋。
“没什么,一个讨厌的家伙。”艾克斯特揉了揉额角,不想让莱桥担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我出去透透气,你待在房间里,锁好门,谁叫都别开,除了我或者凌资他们。”
莱桥点点头,看着艾克斯特朝门口平行,忍不住问:“你的脚能行吗?”
“慢慢走没问题。”
艾克斯特回头对他笑了笑,
“乖乖看家,小咸鱼。”
艾克斯特出门,刚把门带上,一转身就差点撞上一个倚在墙边的身影。
拟态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外面,诡异的白瞳黑眼,被一副红色镜片遮盖。
“动作真慢啊,小艾克斯特。”拟态懒洋洋地开口。
艾克斯特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目光落在艾克斯特包裹着绷带的右脚上,
语气带着点戏谑:“哟,真成小瘸子了?看来昨天的擂台很精彩嘛。”
艾克斯特不想跟他讨论这个,绷着脸:“我说了没兴趣跟你去任何地方。”
拟态凑近一步:“就当是多多熟悉一下你未来可能要待很久的环境?外层可比你想象中有趣多了。”
!“只是逛逛?”艾克斯特最终妥协了,
“当然,”拟态笑眯眯地:“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艾克斯特心想那可不一定,但没说出来。
外面的暖阳有些刺眼,艾克斯特下意识眯了眯眼。
昨天睡太早忘记摘美瞳了,眼睛有点不舒服。
他右脚踝还隐隐作痛,走起路来姿势有些别扭,速度也快不起来。
拟态似乎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那双被红色镜片遮住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也打量着艾克斯特。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外层的生活区域,
艾克斯特有些惊讶地发现,
这里并非他之前所见那般只有训练场,擂台和冰冷板房的单调景象。
两旁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店铺,种类繁多,还有各种建筑机构,像个小型社会。
但让艾克斯特感到意外的是,
这些人看到拟态,
这个顶着一头乱糟糟白毛,戴着红镜片的人反应却出奇的平淡。
没有人像见到苦葵或柑橘时那样,流露出明显的敬畏,
这太不正常了。
内层成员,尤其是像拟态这种拥有棘手能力的,在外层不该是这种待遇。
“很奇怪?”拟态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声音带着笑意。
艾克斯特抿了抿嘴,没接话。
拟态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脸,
尤其是那副遮住了诡异眼眸的红色镜片:“托这能力的福,很少有人,或者说,几乎没人知道我到底长什么样。”
“内外层都是。”
“我可以是任何人,所以‘拟态’本身,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个。”
“那你现在”艾克斯特问:“是‘真的’你吗?”
“你猜?”
艾克斯特顿时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