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不碰肉体就能知道对方内力伤势的法子，只是莫尤你还没修炼到那一步吧？”凌风止也不恼两人斗嘴，只是冷静分析。
这下莫尤也不说话了，不情不愿地给玄烛把脉。
玄烛一脸臭脸，莫尤却脸色一变。
凌风止还打趣道：“怎么，时日无多了？”
玄烛白他一眼：“你别开玩笑了！”
莫尤摇了摇头：“没事。”随后一语不发，开始治疗玄烛的伤势。
玄烛的伤确实都只是皮肉伤，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脸色一变的原因是——
这家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
不仅仅是修炼速度，对方的灵根，灵脉，灵核，哪一样都算得上极品，哪一样都比他好，甚至对方还比他小几岁。
妖族修炼人型少说百年，本以为玄烛是个刚修炼成人型的小老东西，自己在他面前还能有点优越感。
但是莫尤方才探对方的灵脉，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对方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孩儿。
只有一些大妖的孩子生下来就能化为人形……可大妖的孩子怎会沦落在人界？如果不是，那得是多高的天赋？
这一摸，彻底让莫尤认清了两人的差距。
怪不得，怪不得师尊这么看中他。
师尊不在乎对方是异族，只在乎对方强不强，能不能挑起保护玄风派的重担。
倘若……倘若自己也是个极强的异族，师尊是否会像重视玄烛那般重视自己？
“喂，你发什么呆呢？已经治好啦！”
最终是玄烛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莫尤也收回了手。
玄烛将手收回来，拿凌风止的衣袍擦了半天，凌风止皱眉：
“喂，你擦脏东西呢？”
玄烛哼道：“也差不多。”
往常莫尤肯定又要和他斗嘴一番，但此时莫尤却沉默着下了山。
玄烛脸色一白：“我该不会真是时日不多了吧。”
“说不准呢。”凌风止吃完玄风山食堂最好吃的桃花酥，拍了拍手：
“伤疗完了，走，这次我们换个地方训练。”
凌风止不顾玄烛的惨叫，硬生生给人拉到了一个幽谧的山谷一个洞穴里，洞穴只回荡着玄烛嗷嗷乱叫：
“季凌风你个混蛋！我伤才刚好！”
可凌风止修为比他高上一大截，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将自己再次扔进一个池子当中。
只是这池子极为古怪，在这洞穴中竟发着淡淡的紫光。
看着真是不妙。
不光看着不妙，玄烛发现自己被扔进去后怎么也浮不上来，就像身体被灌了铅一味的向下沉去。
要不是这“池水”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窒息，玄烛真以为凌风止要将自己不知不觉给弄死。
意识清醒最后一幕看到的是，凌风止也跳了进来。
——
“玄烛……玄烛？”
一阵眩晕感过后，玄烛总算有了一阵清明。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又陌生的女声，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听见这声音的瞬间，玄烛倏地睁大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破旧不堪的竹屋，和一个同自己一样，白发碧眼的漂亮女人。
看见这女人的第一眼，玄烛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往外流，顷刻间已是泪流满面。
面前女人对玄烛的反应感到迷惑，但是第一时间也不是询问玄烛怎么了，而是将其紧紧抱入怀中，轻轻拍打着背部：
“怎么了我的好孩子，睡迷糊了？你都多大人了，还能睡哭喽。”
再次钻进这温暖怀抱，玄烛什么念头也没有，只是嚎啕大哭。
面前这女人，便是自己逝世已久的母亲。
等自己哭够了，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变到了八岁，原先的身子虽然看着也不大，但是已经有十四。
妖族人形和人族形态的成长是截然不同的，形态并不是随着时间年岁而成长，而是本体的灵力。
这种灵力和自己法力所用的灵力不同，大多需要长辈辅助，然而自从母亲在四年前年前因自己丧命后，自己的形态便一直停留在十岁多一点。
只有吃零圃所种的灵果才能勉强成长。
再次看见自己的母亲，玄烛只觉得心酸，恨不得永远待在这个地方，却并没有思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师尊又为何将自己带到这里来？
他不想想那么多……
“阿娘，你要去采灵果吗？带上我一起吧。”
看见母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拿着个竹篮，便知道她是要为自己采生长用的灵果。
母亲名叫青山月，是一只青藤精，机缘巧合下同父亲相爱生下自己。
妖界并无人界那么多规矩，生下孩子也不用父母都在，随便交给族里一个族长都行。
谁知道自己父亲竟是一界妖王，还是已经成婚的妖王。
这下好了，父亲弃自己不管不顾，正牌妻子派人追杀自己与母亲，认为两人是妖王的污点，两人只得逃命。
就连母亲为自己而死，妖王知道这件事后也只是将妻子小骂一通，撤了对玄烛的追杀令，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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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人不敢认玄烛，而玄烛也成了妖族唯一一个孤儿。
见母亲连出门都要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玄烛对此很是为母亲不平。
分明是那个妖王自己掩藏身份还管不住下半身，关他和母亲什么事？凭什么因为他的错就要让两个无辜人生活的如履薄冰？
青山月看出了玄烛的心思，叹了口气：
“两个人容易被识破，玄烛就好好待在这里，等你人形稳定后，我们就去人界生存。”
玄烛止不住母亲的选择，只好看着母亲离去，留自己一个人在破败的竹屋里发呆。
“玄烛。”过了许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玄烛这才看见将自己带进来的师尊。
“师尊！”玄烛看见凭空出现的凌风止有些意外，随后立即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娘怎么在这？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莫非是……修炼过度的补偿？
玄烛使劲晃了晃脑袋，心想绝不可能。
“这里是记忆幻境，能将人带入自己最想回到的记忆当中……但这一切都是回忆，是虚假的。”
凌风止神情冷漠，不知怎的，叫玄烛不敢再听接下来的话。
“我带你来这的目的……是要让你，亲手将你母亲杀死。”
毫无感情的话落入玄烛的耳中，玄烛瞬间瞪大双眼：
“——你说什么！？”
小剧场：
有污点的妖王是什么……污妖王。
靠，我这该死的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