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手中的菜刀滴落著粘稠的液体,一声怒吼猛地向著男子的头颅劈去。
菜刀没入男子的头颅之中,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子,鲜血从头颅中喷射,漆黑的小屋中,女子的脸上沾著喷洒出来的鲜血。
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男子,女人冷不丁的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微弱的笑声逐渐变得悽厉,直到整个院子都充斥著笑声,直到女子的喉咙乾涩,笑声从尖锐变得干哑。
女子的神情冷了下来,十分平静的看著男子,脸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女子从自己的包裹中掏出一身戏服。
干哑的喉咙中哼著戏腔,慢慢穿上戏袍后,在狭隘的房间中,轻轻扭动著身体,嘴中的声音却嘶哑著。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漆黑,女子停了下来,踩在倒在地上的衣柜,右手拿出一根粗麻绳绑在了房樑上。
把早已乾枯的婴孩儿抱进自己的戏服之中,满脸微笑的把头伸进了绳索之中
方笙眼前的画面陡然破碎,直到女子死去方笙才想起,在祠堂中遇见的那一缕怨魂恐怕就是女子死去的怨念所生。
上吊属横死,且是横死中最凶的一种,女子死时穿著大红衣服便犯了忌讳,死的地方又是男子供养邪物之地,再加上男子也是横死。
方笙想到这里不由得咂了咂舌,真是buff叠满了,確实是有点太惨了,画面並没有记载的很全面,但是一开始老班主的神情上,方笙就可以看出老班主是不同意女子成婚的。
还有华光大帝並不接受老班主的香火,由此可见这其中肯定是有著什么说法的。
但是方笙最惊诧的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出这个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直到眼前的画面再次凝固,化为流光展现出来。
“怎么办啊村长。”
一群人举著火把,在这漆黑如墨的夜晚中,燃起一道光亮。
只见人群中的鬍子大爷止不住的摇头嘆气。
“作孽,作孽啊!”
“村长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再没有解决办法咱们整个村子都得绝户啊。”
“是啊,是啊,王婆子已经死了,脑袋都被劈成两半了。”
听到村长的话,一群人面色焦急,眼神惊恐地说著。
“唉,去祠堂待一晚吧,祖宗保佑的话还能”
鬍子大爷的话语说到一半,只见不远处漆黑的角落身形一扭一扭的出现一个人影,行动虽然极为缓慢,可眾人总觉得这个人影正极快的向眾人靠近。
咿咿呀呀的沧桑戏腔从四面八方的角落响起,声音忽远忽近。
“来了,她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大叫,眾人四散而逃,连滚带爬的向著村中央跑去。
只有鬍子老大爷眼神中悲悯同情的看著逐渐靠近的女子。
只是片刻时间,只留下了鬍子老大爷一个人,老大爷佝僂著身子,看著女子站在自己的身前。
“娃,俺对不住你。”
老大爷颤抖著说著,伸出一只手向著女人的头顶摸去,只是还没触碰到,视角突然九十度翻转,掉了下来。
女子双眼血红,两行血泪,面带微笑的看著老大爷掉落在地上的头颅。
方笙看到这里止不住的嘆了一口气,怨念深重,逢人必杀,这八个大字印在心中一般。
女人的身影消失了,仿佛融入了黑暗一般,方笙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拉扯以极快的速度向著祠堂飘去。
村子房屋极快的向身后倒飞。
“来了!快关门!”
一个村民看到女子出现在祠堂不远处,天空下起倾盆大雨,云中电闪雷鸣,而旷野之地满是戏腔的声音,听的眾人头皮发炸。
眾人连忙把祠堂的木门关上,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眾人紧张的看著木门上半部分的纸窗。
咔嚓! 只听外面电闪雷鸣,骤然照亮了外面,木门的纸窗后显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我的娘嘞。”
一人大喊,向著灵位跑去,抱起一个牌位浑身颤抖的念叨著。
咔嚓!
又是道冲天雷响起,纸窗后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大家別怕,这里是祖宗祠堂,一个村外人死了就死了,还想欺负我们村里人。”
看到黑影消失不见,一个男子脸上的怯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张狂。
“王大哥说的对,咱们这么多人受祖宗保佑,还怕她?”
就在眾人大声说话壮胆时,一道刺骨的冷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起。
眾人打了一个寒颤,祠堂中十分的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还有火把吗?真他娘的冷,快点起来取取暖。”
“都湿了,看看这个还能不能行。”
手中握著火把的几人尝试著点燃,可被雨水打湿,火又怎么能点起来。
方笙一阵冷笑,只看那房顶上有著什么东西晃荡著,宛如一个人在盪鞦韆一样。
“亮了亮了!”
一个男人的火把刚燃起几个火星,啪嗒
一滴水滴在了火把上,瞬间把火把熄灭。
男人皱著眉,拿著火柴继续点著。
“妈的,怎么这么难点。”
火柴刚刚燃起火光,又是啪嗒一声,一滴水再次打灭了火柴。
不知何时,祠堂的木门悄然敞开,外面倾盆大雨遮挡著视线,空中闷声打雷,响的眾人心中一阵发慌。
“去把门关上去。”
“你怎么不去。”
“嘿!看你这小胆儿,风吹开的你怕啥。”
“那你怎么不去。”
离门最近的两人爭吵起来。
“去就去。”
男子虽然这么说著,可是向门靠近的速度可以说是极其的慢,磨磨蹭蹭到了门口,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后,连忙把门再次关上,隨后重重吐出一口气。
“我就说没事吧,你看你怂的”
男子一边说著,一边转身,只见转身的那一刻,借著人群中突然亮起的火柴光,突然看到房樑上掛著一个人。
“怎么了麻子?”
眾人看著男子颤抖著身体,眼神惊恐嘴巴大张却说不出话的模样,顺著眼神向上看去,只见一抹血红悬在眾人的头顶上。
啪!
一道极为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悬在眾人头顶的女人掉了下来。
“啊!”
眾人惊恐的叫著,只见女子双手一张,祠堂的木门和所有木窗猛然打开,呼啸的寒风向著祠堂中刮来。
猛烈的风混合著刺骨的雨水宛如刀子一般打在眾人的身上,先前关门的男子早已向著祠堂外跑去,可是將將跑下台阶,男子的头颅就被一分为二。
雨水冲刷著台阶上的血液,祠堂中的呼喊声逐渐平静下来,剩下的只有风雨雷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