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的脑海中涌出一幅幅画面,画面宛如走马灯一般滚动,却又杂破不全。
但隨著画面中出现一抹红光,慢慢补全了画面的残缺。
而方笙仿佛在看电影一般看著滚动的画面,但很快画面消失,方笙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画面的內容。
“小友,此番便靠你了。”
一道莫名的声音从方笙的心中响起,方笙猛然睁开双眼,自己还是在这个庙宇之中,周围还是那么的安静。
“我这是怎么了?”
方笙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在这个地方,看著眼前空旷的供台上,方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本古朴的书册泛著温柔的白光,静静的躺在供台之上。
方笙皱著眉,向著供台走去把书册拿起查阅。
【古王村】
看到书册上古朴的三个字,方笙眉间一点红光亮起,身边的场景骤然变幻。
“幻象?不对,幻象没有这么真实。”
方笙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太阳的光芒熠熠生辉,甚至有些刺眼。
“大壮,你结婚日子定下来没?”
方笙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一个农村打扮的妇女向著一个较为年轻的男人询问著。
“大娘,这里是哪?”
方笙向前走进询问著,只见两人视方笙为无物自顾自的聊著,而方笙尝试触摸两人,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两人的身体。
“真是幻象。”
察觉到眼前的景象皆为虚假的方笙,皱了皱眉,这是方笙第一次遇上如此古怪的事情。
“那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小玉,人家大老远来不容易,如今又无依无靠的。”
大妈语重心长的说著,年轻小伙只是憨笑的点了点头。
方笙看著年轻小伙走去的地方,心中一惊。
古王村。
“这是还没出事的古王村?”
方笙看著眼前的场景顿时想到了这个可能,方笙只是意念一动,便跟著小伙儿进入古王村中。
而这时的小伙看起来则不是那么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臭婆子,一副长辈的样子。”
隨后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一抹淫笑,舔了舔嘴唇。
隨后步伐加快向著一个屋子走去。
隨后方笙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场景骤然变幻,打量著陌生的环境。
“你真的想好了,要留在这里?”
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说著,眼神满是担忧的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子。
女子穿著大红戏袍,跪在老人身前。
“班主,我决定留在这里了,我我已经有了”
女子低著头,一头黑髮遮住了面庞,面带细小的哭腔说著,方笙突然觉得这个女子十分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听到女子的话,老人先是微微嘆气。
“罢了,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缘分。”
老人说著,站起身向著一个老式的大箱子里走去,打开大箱子后里面满是戏服,而老人似乎在翻找著什么。
片刻后拿出一沓钱,很明显钱已经经过很多人的手,钱幣略有磨损破旧,老人把钱塞给了跪在地上的女子。
“你走吧。”
老人的语气略带落寞,背著身不再看著女子。
“谢谢班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直到女子快步走出戏班子,老人才回头看向门外。
隨后老人点燃三根香插在香炉之中,虔诚的向著神像拜去。
“愿华光大帝保佑小女。”
老人落寞的向著戏班子外走去,身边的伙计打著招呼,老人也仿佛没有听到,直到走出门外,老人望著夕阳,心中不知想著什么。
场景顿时定格,华光大帝神像前的香突然熄灭断裂掉落在香炉外。
“古王啊,古王,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方笙的场景顿时被拉入了一座漆黑无比的小房子中,只见最开始村子前的年轻人正一脸虔诚的向著一尊被红布盖住的雕像跪拜。
嘴中不断的念叨著,在方笙的眼中红布下的雕像正不断向著男子身上匯聚著一丝丝黑气。 “大壮,我回来了大壮,班主放我离开了。”
女子的声音从院內响起,男子眼神一喜,这一抹喜色下则是一丝戾气。
大壮连忙抓住两侧的木门关闭,方笙这才发现供台竟隱藏在一个木柜之中。
男子抱起一床大红喜被向著屋外走去。
“娟儿,你说的是真的?”
男子此时和先前判若两人,神情憨厚极为憨厚。
“嗯,我行李都带来了。”
女子说著,把身上的挎包递给了男子。
突然画面定格,天空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整个画面变得破碎,整个场景极为虚幻。
“王婆,救我媳妇儿,快救我媳妇儿。”
画面再次凝聚定格时,男子正痛哭流涕的滚在一个老婆婆的身前哀嚎著。
老婆婆没有说话,只是向著房间里走去。
过了片刻后,老婆婆从屋內走出,双手上沾满了鲜血。
“保大还是保小。”
男子听到这话,神情呆滯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快点决定,不然等等一个都保不了!”
老婆婆看著男子的神情,不禁嘆了一口气。
“保大保大!”
男子痛哭流涕的向著老婆婆喊去。
老婆婆点了点头再次走入房间之中,此时画面一转,老婆婆手里抱著什么,男子瘫软在地痛哭著。
双手颤颤抖抖的接过后,眼神再次看向屋內。
“王婆,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睡著了,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惜这个孩子了。”
王婆看了一眼男子双手捧著的东西,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向著院子外走去。
王婆走后,痛哭流涕的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眼神贪婪的看著手中已经死去的婴孩儿。
男子抱著婴孩儿向著那间小屋中走去,来到柜门面前,把死去的婴孩儿放置在香炉前的盘子上。
男子嘴中小声的念叨著,一丝丝血气从婴孩儿的身上被抽出匯聚到红布下。
画面消失不见,方笙再次回到了这间诡异阴森的庙宇之中,方笙也隱约明白,这画面好像是在告诉自己这个村子的来龙去脉。
可这股力量绝不是人可以办到的,这和传说中的一个神通极为相似,那个神通便可以將一段时空的画面记载到一个物体上。
而这件神通的简易版本便是圆光术,即使是简易版本也是极为逆天,可以在镜子上追溯出某一片段的画面。
“那个雕像就是这里的邪神吗?”
方笙隱约抓住了什么,画面只不过是一瞬,只不过沉浸其中的人会感觉过去了很久。
方笙掀开了下一页的內容,只见几行小字浮现亮著温和的白光。
“佛门座下金蝉出,祭祀浮屠无人生。”
“血尸现世,无人降伏。”
“一点灵光显,终是灭门祸。”
方笙看著这几句话有些摸不著头脑。
只见白光一亮,还不待方笙反应过来,意识被再次拖入幻象之中。
“好啊,原来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女子的戏服散落一地,看著衣柜中的被红布遮盖的雕像,盘子上的婴孩儿早已乾枯,整个房间瀰漫著一种怪味儿。
“別!”
男子突然闯入房间,只见女子手中拿著一柄菜刀,猛地向著神像剁去。
只听咔嚓一声,神像被一分为二。
“不!”
男子牙呲欲裂看著这一幕,向著断裂的神像归过去。
而神像的面庞则显露在红布之下,神像诡异的笑著看著男子,一抹红光猛然迸发照亮屋子后,瞬间消失不见。
“孙大壮!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女人把乾枯的婴孩抱在怀中,双目流出血泪,眼神死死的盯著双手颤抖不断把神像扶起的男子。
“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