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没有探索房间,將供台上的香炉扶正,將腐烂的贡品一一撤下,从包里取出三根香,点燃后虔诚一拜插入香炉內。
只见三根香的烟逐渐匯聚在一处后,又缓慢消散。
整间密室十分的安静,方笙坐在一条长板凳的中间,思考著这一切。
师父让我此时下山必有深意,下山时意外碰到了堂哥,然后便碰到了针对自家人的鬼遮眼,老宅被人改造养尸地,侄子小文被出马的算计怨煞缠身。
最起码有两方人马惦记著自己的父母,从而牵连到二叔一家,就连国家组织人员都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方笙挠了挠头,心里继续想著。
再然后就是自家这间隱藏的密室,甚至牵连到本派符文,说明这间密室是与师父有关。
但以师父的性格,神像不可能是三清道祖的像,一般情况下是只拜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和北极四圣等主法神。
也就是说这个坛並不是师父所建,大概率是自己父母所搭建的。
“看来自己的父母在和师父谋划著名什么。”
方笙想到最后,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为什么会被那些人惦记,他们又想要得到什么。
就在方笙打算站起来搜寻一下这间密室有没有什么线索时,只见香炉中的香已经燃烧殆尽。
可从插入香炉的一刻到现在也就十分钟,正常一炷香是绝对不会燃烧如此之快的。
方笙仔细端详著香炉,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隨后又拿出三柱清香插入香炉之中,只见这股烟气又如刚才一般。
方笙顺著烟气飘荡的地方看去,只见烟气並不是消散於室內,反而更像是没入供台的顶棚。
“多有得罪。”
方笙先是一拜,隨后右手摸向顶棚,可是方笙摸索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嘶,不应该啊,难道说?”
方笙把顶棚拆了下来,放到了八仙桌上,看了看顶棚看了看手。
隨后两只手在上面一寸一寸的仔细摸索著,片刻后方笙就咧嘴一笑。
“果然,我可太聪明了。”
方笙只觉得自己的左手又有摸到异物的感觉,但是用眼睛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食指猛地向下一按。
轻微的刺痛从手指传来,隨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取自己的血液一般,方笙把手抽出,只见自己的血液正缓慢的从这个顶棚流动。
慢慢的绘製成一个图案,可惜的是方笙並不认识这个图案,但起码比没有一点线索来的要强。
细微的咔嚓声音响起,顶棚的机关打开,一个夹层出现在了方笙的眼前,一封泛黄髮褐的信封静静的躺在其中。
“这个机关真是巧妙。”
方笙也不由得感嘆著,这一连串的机关看似十分的简易,但这一切都取决於一件事,也就是给三清神像上香。
若是邪道来寻,第一关便是北帝诛邪符,其次就算侥倖来到这里,如是不给三清神像上香肯定也不会发现异样。
以邪魔外道的尿性来说,不把这里掀翻拆烂就不错了,又岂能给三清神像上香,心存恶念之辈又怎敢上香。
最后便是这机关的隱秘性极其强大,方笙也是才刚刚察觉,这血液不像是启动机关,反而更像检测血液气息。 方笙便有了大胆的猜测机关只有本家之人或者只有自己的血液才能开启。
想到这里方笙更加好奇这封信的內容,被这样重重的机关保护,究竟是什么有著什么內容。
方笙小心翼翼的拿起信封,虽然信封的状態没有一抖就碎的地步,可终归是经过一段岁月的侵蚀。
吾儿亲启。
四个暗红色的大字,方笙很清楚这字跡肯定是用朱墨写的,轻轻的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信抽出,发黄的纸上写著暗红色的字。
【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大概率是李大哥让你下山了吧,经过李大哥调教,不说独当一面想必也已经可以保全自身了,能够找到这间密室,估计也已经经歷了某些事了吧。】
方笙皱了皱眉,这个开头正好应证了自己的猜想,自己的父母和师父果然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估计你心里也有很多疑惑,这些种种事情究竟是因什么而起,而爸妈又去了哪里?亦或者爸妈为什么把你丟下交给了你师父。】
【有些事和你说还有些早,爸爸只能告诉你,咱家祖上是隱藏的炼尸控尸一脉,他们那些人惦记的是咱家祖上遗失的一个秘术。】
方笙的心中更加不解,自己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自家祖上的背景,况且秘术遗失了那他们还在找什么呢,又为了什么对二叔一家人出手。
对这种家庭隱匿的背景来说方笙並不感到惊奇,毕竟有些术法是一脉单传,传男不传女,传內不传外,更有甚者只传主脉,也就是第一个儿子。
方笙看到后面的內容后,额头几根黑线冒起。
【当然你肯定会认为既然已经遗失了,为什么还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你老爸我可是个天才,融合了南茅法和你妈的蛊术,还有別的小玩意儿结合后成功復刻了出来,可惜还没有实验就被人发现,但是自此咱家秘术传承还在的流言就散发出来。】
“咦?”
方笙看著信封上最后一个字的笔画猛地划出去了一道,像是写字的人没握住笔一样。
而下面的字跡突然转变,一看和上面的內容就不是同一个人所写,笔锋之间十分的锋利,虽然方笙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字跡上来看,自己老妈一定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儿子,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妈可想你了,妈没有尽好一个当妈的职责,把这么小的你独自留下,妈对不起你,別听你爸瞎胡说,就他还天才,我看就是一个蠢材,有点东西都藏不住,害的你才这么小,妈就得离开你,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处境,我们一切都好,有你爸的那个秘法,他们还奈何不了我们。】
母亲留下的信看的方笙有些热泪盈眶,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了母亲的思念和关怀,看到母亲说老爸是个蠢材的时候,方笙差点笑了出来。
【关於咱家的秘术,父亲目前还不能告诉你,也以防被有心之人得到,爸只能告诉你是有关尸妖的。】
方笙看到最后两个字险些从凳子上跳起来。
【嚇一跳吧儿子,没想到咱家竟然有掌控关於尸妖的秘法吧,这也是为什么咱们这些年一直如此低调的原因,祖训有云,后辈大世必有尸妖出世,算算时间也就是这百年之时,若是秘法失传,尸妖成型之后恐无人可以收服,如是被外人得到恐有世界大乱的跡象。】
“这么猛。”
方笙愣神的自言自语的说著,方笙在酆都观时参详过一本古籍,上面讲述尸妖化形如人一般,其力无穷,刀枪剑戟,水淹火烧,神通法术皆不能对其造成伤害。
在有记载时,千百年来只出现一次,世间大乱,可以说是尸山血海,尸骨比杂草还多,记载的最后是玉皇大帝真身临凡收服尸妖,尸妖堪比大魔,甚至比大魔还要略胜一筹。
“这么猛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我们家出现,自己的祖上又是怎么得到的呢?”
方笙带著疑问继续向下看去。
“是这里吗?”
“张队,就是这里,那小子进入老宅后一直没有出来。”
被喊张队的人看起来约四十多岁,两人一同穿著制服,其样式和王海穿著的制服一模一样,只是顏色要深,左胸处多了一枚徽章。
而正全心全意看信的方笙也没有察觉到宅子外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