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简单吃了顿饭，高育良这才起身告辞，临走前高育良向他们做了叮嘱。
“希望你们认真工作，对待财政这件事能做好，争取给京城一个满意交代，这样大家都好过。”
所以这番话王市长也没往心里去，在他看来这就是场面话，无足轻重。
因此点点头向高育良保证，一定再接再厉，把明年的财政预算做进一步细化。
“有你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高育良上下车，众人挥手告别，汽车消失不见，王市长笑着说道。“这次表现都很好，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他笑呵呵地回了征服大楼，而高育良的车却没有直接回省会，在地图指引下他们来到之前报备的那座桥。
“唉，这附近一共有三个村，差不多一万多人想要去河对面，就要去十里开外的一座桥。”
“五年前村里开始申请，今年得到批复计划的是到明年竣工。”
秘书一边做介绍，一边跟高育良往前走，当他们来到大桥时，连高育良都感到震惊。
这座大桥有两个简易桥墩，上面铺着石灰板，村民们从上面通过，石灰板还会发生晃动。
高育良皱起眉头感觉到很愤怒，秘书也觉得这么做有点过分了。
高育良没有发火，而是让秘书把验收图片拿出来。
“整座桥的预算我记得是一百万，你看看这一万块钱花得了花不了。”
高育良一边说一边看图片，图片里的验收桥和现实的完全不一样。
此时一位老先生骑着电三轮路过，被秘书拦下来。
“你们几位从哪儿来的？是要从这儿过去还是怎么着。”
“老先生，我想问一下这桥能不能过我们这汽车。”
高育良没有表明真实身份，他很清楚说自己是省账，老百姓恐怕就不敢说实话了。
“你要是想安全点，你就绕远多走十几里路，那座桥坚固。”
“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这车要上去很危险。”
“你说对喽，只是我要是实话实说，你会以为我在挤对你。”
“瞧您说的这话，我怎么会觉得您挤对我，我很好奇这座桥是哪儿建的，是你们自发建的吗。”
“咋可能是我们自发建的，是市里面给搞的，今年年初我们就听说要建大桥，把我们高兴坏了。”
“后来一直没了动静，前几天来了吊车乱七八糟地以为要开工建设，结果两天就完工了。”
老者说到此处连连摇头，在他看来这座大桥肯定有人贪污了，不然怎么会搞成这样？
“国家这么富裕强盛，咋可能建这么一座桥丢人现眼，你说对不对。”
“还是您老人家说得对，这桥太危险了，我看车上去都有点晃。”
“反正空车没事，怎么说呢？也算方便了大家。”
老者说完骑车走了，高育良一言不发上了车，他决定去其他几座惠民工程看一看。
一圈走下来高育良很愤怒，因为其他几处惠民工程和这座桥的情况大同小异。
回到省城已经是夜里七点，高育良让秘书回去，他自己骑了辆自行车，找了家小饭馆喝酒。
一边喝酒一边思考这件事怎么办？如果把这个事先出来，那会得罪很多中层官员。
毕竟这次京城给的指标很严，压力很大，如果不搞点弄虚作假，根本搞不定。
可问题在于这种弄虚作假，很容易被京城查出，到时候选择掩盖还是选择朝外。
高育良心情像过山车一样，最后高育良决定明天向沙瑞金做汇报。
第二天沙瑞金刚刚进办公室，主任就告诉他，高育良在外面等着，这让沙瑞金有些奇怪。
一大早正常逻辑下应该不会有工作，帮忙把高育良请进来，沙瑞金说道。
“路过早点摊，买几个包子尝尝，一起分享点。”
沙瑞金说着把包子推给高育良，后者也没客气，吃了两个。
“一大早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是的，一个很严重的事，必须向您当面汇报请示。”
高育良把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沙瑞金皱起眉头。
“他们胆子太大了，之前开会三番五次叮嘱，不要弄虚作假。”
沙瑞金听到这事也很生气，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敢造假，更别提那些边远地区。
“昨天晚上，我也在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是全力整顿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这番话让我有些意外，你可从来不会袒护别人。”
沙瑞金确实很意外，因为高育良的印象一直是刚正不阿，原则性很强的人。
“主要是这次的事儿，地方上压力太大了。”
“地方有压力，省尾也有压力，而且这是头一年我们要是放纵他们，以后他们还几年年这么搞。”
沙瑞金很清楚，今年不把不正之风打下去，以后的工作会更难。
这番话也提醒了高育良，他当即向沙瑞金建议把这件事交给田国富。
“我看可行，不仅要查王市长这一个，前三个都要查，看看他们造了多少假，出了多少问题。”
五分钟后，田国富来到办公室，得知情况，田国富也吃了一惊。
“真没想到他们能做出这种事，请放心，我立刻部署调查。”
“给你们一个星期能不能搞清楚。”
“今天是礼拜一，礼拜五我给您结果。”
沙瑞金要求七天，田国富给出五天，这令沙瑞金很满意，他当即决定礼拜六召开各市一把手会议。
事情确定后，高育良田国富起身告辞。
回到办公室，沙瑞金把眼镜摘下，尽管是早上，但一股疲惫感爬上心头。
“今天上午有个环保会议您得出席，您要是不方便就让下面的人去。”
“有啥不方便的，几点开会。”
“现在就得出发了。”
听到这话高育良没任何犹豫，换好衣服后和秘书上了车，离开省征服。
时间一眨眼过了五天，田国富向高育良沙瑞金做了报告。
“经过初步调查，王市长结束的惠民工程一共有七处，总价值在两千五百万。”
“说得再具体点，七处惠民工程结束，它可以节省一千五百万。”
“还有三个县也存在类似的情况，不过他们金额没有王市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