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巾的内心已经是一片狂风骤雨。
大哥!这种豪言壮语咱能回宫城了关起门再说吗?!
还有一个月就是ih预选赛了啊!万一中途翻了车,那今天吹的牛岂不是丢人丢到东京来了?!
旁边的草津和马场一人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别怕。”
“对,真丢人的话,也有这么多人陪着你呢。”
矢巾:“……”
谢谢,更绝望了。
不过其他人可不象他这么消极。
及川抱着手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下巴微微扬起。
“没错!我和牛若那家伙的恩怨已经积累到第六年了。”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他抬手撩了把刘海。
“所以,今年的赢家,一定是我们青城!”
木兔惊叹道:“六年!好厉害!”
远处,隐约听到对话的小见等人心里默默吐槽:
连续5年都没赢过一次,有什么好厉害的?
而这时,理央则面无表情补上了一句。
“三连冠,也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
“……?”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木兔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哦?宫城县的三连冠吗?哈哈,有志气!”
他高兴地一拍手,回头看向自家二传手。
“呐呐!赤苇!今年我们也干掉井闼山,拿个东京都三连冠吧!”
赤苇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无情地泼着冷水。
“这是不可能的,木兔前辈。”
“ih预选赛同时也是国体的预选赛,而关东大会的预选赛我们并没有拿到冠军,所以没有三连冠的前提。”
说到这里,赤苇的视线重新落回理央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而且,我觉得……他所说的三连冠,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聚焦到了理央身上。
就连一直在旁边偷听的枭谷其他队员,也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理央毫无畏惧地看了过去,掷地有声道。
“我所说的三连冠……是三大赛的三连冠!”
“!!!”
这下子及川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花卷和松川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这个目标我们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而矢巾则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这是一个刚刚输掉练习赛的队伍该说的话吗?我请问呢!
木兔整个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就连一向冷静的赤苇,脸上也露出了无法掩饰的诧异。
今天一天受到的冲击,简直不亚于他第一天见到木兔前辈时的震撼。
这时候,洗完瓶子回来的金田一和国见,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那股“剑拔弩张”的氛围,压得他们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只好悄悄凑到自家前辈身后,努力降低存在感。
就在这时,只听理央那低沉又清淅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当然。”
“在此之前,我们会先成为宫城县的冠军。”
木兔这次没有再咋咋呼呼。
他的眼神瞬间一凝,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几分骇人气息的笑容,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一变。
“既然是这样……”
“那我们枭谷,也不得不全力迎战了啊!”
“可恶!斗志突然就燃起来了啊!”
……
送走了青城众人,体育馆里终于恢复了平时的热闹。
木叶和猿杙抱着球凑到木兔身边。
“喂喂,木兔,你刚才到底跟青城那个7号说什么了?”
“怎么回事啊?感觉他最后都跟你宣战了啊!”
木兔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脸,一边浑不在意地回答。
“没说什么啊,就只是单纯地聊了一下排球心得而已。”
说完,他突然把毛巾往脖子上一甩,双手叉腰大笑道。
“青叶城西这个学校,真是太有意思了啊哈哈哈!”
猿杙、木叶、小见:你没事吧?
鹫尾:这货说啥呢?
赤苇:看来,今天的训练量又要增加了啊……
另一边。
从场馆到巴士停放区的一路上,青城的队伍里出奇地沉默。
但这种沉默,和昨天输掉练习赛时的低沉截然不同。
空气里仿佛涌动着一股暗流,每个人的胸腔里都好象有一团火在烧。
理央默默戴上口罩,又把宽大的帽沿往下拉了拉,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上了车,大家各自落座,车厢里依旧安静得可怕。
“啊——!”
才刚坐下,及川突然抱头大叫一声。
全车人都被他吓得一哆嗦。
岩泉坐在他旁边,想都没想一拳头就砸在他脑袋上。
“你发什么疯呢,垃圾川!”
及川捂着脑袋,委屈地回头嚷嚷:
“谁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开口!你们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
花卷和松川双手抱在胸前,岩泉也摩挲着下巴,各自沉吟着。
眼看都不搭理自己,及川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排靠窗坐着的京谷和理央。
理央抬起头,被刘海和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神平静无波。
“说什么?”
“当然是你的目标啊!”
他拔高了声音,“我们青叶城西什么时候偷偷定了‘全国三连冠’这种伟大的目标了?我这个做队长的怎么都不知道啊?”
理央莫明其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
“不是你说的‘制霸全国’吗?”
“恩……?”
“制霸全国,不就是ih、国体、春高全部拿到全国冠军的意思吗?”
“……”
及川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凝固和龟裂。
虽然但是,我说的制霸全国……
是今年先冲进全国大赛再说啊!
直接来三连冠是不是步子跨太大了啊?!
车厢里,矢巾等人已经麻了。
然而,前排的前辈们却好象被点通了任督二脉。
“原来如此……”
岩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
“果然今天在枭谷面前说出这句话,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花卷也跟着感慨:“啊,是呢,总感觉心脏跳得都快了。”
松川笑着看向他。
“对对对!”
花卷打了个响指,“就是这种感觉!好象已经不是吹牛了……”
理央没理会前面那群陷入莫名感慨的前辈,也没在意矢巾等人愕然的眼神。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把脑袋支在窗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京谷。
“kenta,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理央轻声问。
京谷闻声抬起眼眸。
那双棕褐色的瞳孔对上理央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迷茫。
“那是当然!我讨厌输球。”
闻言,理央忽地就笑了。
他抬起手握成了拳头,伸到两人中间。
京谷看了那只拳头一眼,也默契地抬手。
在前辈们莫名亢奋起来的车厢里,两个最不合群的少年,悄无声息地对了一拳。
坐在最前排的入畑监督,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