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巾:“啊?”
什么送温暖?送什么温暖?
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还不等他再问,一双手猛地搭在了理央的肩膀上。
矢巾一看来人,瞬间闭嘴。
理央扭过头,正好对上及川那张笑眯眯的脸。
“刚才井闼山的自由人小哥,有跟你聊到枭谷的事对吧?”
理央内心毫无波澜。
“是聊了点枭谷的王牌,不过……”
话音未落,及川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什么是什么?王牌的绝招是什么?弱点是什么?”
理央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靠太近了啊我说!
他默默地扭开脸,避开了及川过于热情的视线。
“咳……就是斜线球和直线球都很强。”
他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诶?就这?”
及川期待的表情瞬间垮掉。
理央心想,这还不够?
能在豪强林立的东京打进四强,出席全国大赛,并且让擅长接球的佐久早和古森都戒备的人,足以说明有多难防了。
“已经足够了吧?”理央淡淡地开口。
及川摸着下巴,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表情。
他低声喃喃自语,眼神已经开始变得锐利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应对的策略。
“唔……斜线球在比赛录像上看过了,确实很棘手。并且还进化出能和斜线球媲美的直线球了啊……”
理央看着他。
这家伙在“靠谱”和“不靠谱”之间反复横跳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
斜线球啊……
理央一边听着他的分析,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要说球路刁钻的斜线球,他还没见过比京谷更夸张的。
就是不知道,和东京排名1的王牌比起来,谁的斜线更胜一筹。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地板上的身影。
京谷正在做侧腰伸展,侧过脸的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理央那灼灼的目光。
京谷:?
他被看得一阵莫明其妙,这家伙又在想什么鬼东西?
……
结束返程时才下午四点半。
大巴车一开动,车厢里就安静得可怕,一个个东倒西歪,睡得昏天黑地。
回到运动中心后,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立刻到会议室复盘比赛。
天刚擦黑,队员们便饥肠辘辘地冲进食堂,一边吃饭一边眼皮子直在打架。
然而即便如此,吃完饭后大家还是自觉地留了下来。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白天的战术,或是进行个人的自主训练。
在见识过全国级别的强者后,每个人心底都在躁动不止。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地想要变得更强!
理央结束基础训练后,独自一人在网前练习往返起跳拦网。
他闭上眼,脑中一遍遍回放着佐久早的身影。
想象着那颗排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自己飞来,然后起跳、伸手……
一次,两次……直到体育馆闭馆,他才跟着众人回去。
晚上又加了一回餐,沐浴后热水冲刷掉一身黏腻。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点了。
第一天舟车劳顿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今天的训练和高强度比赛又叠加了一层新的酸痛。
大通铺的房间里,才刚熄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响成了一片。
黑暗中,理央睁着眼睛,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在黑暗里泛着幽光的顶灯。
听着队友们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闭上眼睛。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理央还没睁眼,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沉沉地压着他的头发。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是一只脚。
天杀的草津,睡姿总是这么奔放。
他沉默了两秒,捏住了那只脚的脚踝,毫无心理负担地抬手放在了旁边矢巾的鼻子前面。
下一秒。
“呕——!什么东西!谁把厕所炸了!!”
矢巾一声惨叫,整个人从铺盖上弹射起来。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宿舍的人都给喊精神了。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草津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怎么了矢巾,做噩梦了?”
矢巾悲愤道:“我宁愿是做噩梦了啊!”
理央顺利从草津的脚下解救出自己那撮饱经风霜的长发,内心一片祥和。
嗯,又是鸡飞狗跳但神清气爽的一天。
……
和前一天的行程几乎完全一样。
晨练,吃早饭,基础训练,吃午饭,然后休息片刻。
下午一点半,青城的大巴准时出发,前往下一站——枭谷学园。
或许是昨天和井闼山交过手,已经见过大世面了,今天大家的情绪明显放松了很多。
车厢里不再是紧张的沉默,一路上有说有笑,甚至还有心情通过车窗看风景。
“话说,枭谷学园啊,也是东京的老牌豪强了吧?”
“那肯定的,能跟井闼山那种怪物学校掰手腕的,能是普通人吗?”
“不知道他们的王牌是什么样的……”
及川翘着二朗腿晃了晃,“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能拦住他的!”
他朝后面一扬下巴,“……是吧小理央~”
众人顿时一个跌倒。
理央把帽子往下压了压,盖住大半张脸,没搭理他。
“垃圾川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欠啊……”
说笑间,大巴车开进了一道闸门内。
枭谷学园地处东京闹市,却偏安一隅,校门低调得不象话,大巴车差点一个没注意就开了过去。
一行人下了车,跟着指示牌,七拐八拐地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
还没走近,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
“akaashi——!再来一球!!”
“呀——!我就是地表最强!嘿嘿嘿——!”
及川忍不住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这么拽,真不怕出门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岩泉斜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换了鞋,走进了体育馆。
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那人正叉着腰,仰天大笑,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根根分明地向上竖起,象极了猫头鹰的两只耳朵。
全体青城队员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理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古森说的“猫头鹰”,是个形容词,还是个写实派的形容词。
看来不出意外那家伙就是枭谷的王牌了。
花卷捅了捅旁边的松川,感叹道。
“阿松啊,东京果然不简单呢。”
松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昨天是豆豆眉配海带头,今天是大号猫头鹰。东京的潮流,有点难懂啊。”
花卷摸了摸自己浅浅的粉毛。
“啧,咱们乡下来的太朴素了,好象和这群city boy格格不入呢。”
松川:“自信点,把‘好象’去掉。”
理央:……
你俩要不然直接出道说漫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