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嘉陵城灯火璀璨，宛如星河坠落凡尘。步云大酒店顶层，一间只为权势者开放的黄金级包厢内，光线温柔而深邃。墙壁以深沉红木雕刻祥云纹路，桌案上沉香缭绕，香气静静弥散。
步云静坐在主位。
他身着墨青色笔挺军服，胸口佩戴金色“统领”徽章，在灯光下折射着锐利寒芒。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眸映着眼前摊开的厚厚资料。
纸张被他反复翻看，发出轻微摩擦声。
资料标题只有寥寥数字——
步云眉头紧锁。
——短短十余日，从籍籍无名，到灭炎月宗、连灭数个门派甚至震动整个华南？
步云的指节轻敲桌面，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疑惑：
“如此天赋，如此杀伐，如此崛起速度，为何之前从未听闻过此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这不像是普通天才的崛起，更像是某种命数被强行拉开帷幕。”
正沉思之际，包厢外传来脚步声。
“统领，林凡道友到了。
步云回神，压下心绪。
“请。”
门被推开，一道熟悉且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林凡走入包厢。
他一袭青衣，不染尘埃，神情冷静如冰池秋月。自从突破元婴中期，整个人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如同一柄被遮在夜幕中的神兵，锋芒看不见，却让人本能畏惧。
步云立刻起身，面带笑容迎上：
“林道友，能来步某这小小地方，实乃蓬荜生辉！”
林凡微微点头：“统领客气。”
二人落座。
步云亲自斟茶，茶香氤氲。
他从不会对别人这样做。
“林道友，年轻一辈能与王禅齐名甚至隐隐压过他的人，这些年来你是第一个。”
步云举杯示意，语气中带着由衷惊叹。
“步某见过无数天骄，但像你这样——修为深不见底，杀伐果断，悟性逆天，更重要的是你的力量在不断攀升，就像没有上限一样。”
“若你愿意加入华南军部，入我麾下，我可保证你未来前途无限！”
“资源、功法、兵权、地位，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步云说得诚恳，并无虚情假意。
林凡端起茶，却没有喝，而是缓缓放下。
他抬眼，目光平静得仿佛没有一丝情绪：
“我来，只为问一个问题。”
步云心头微震，却维持着微笑：“林道友请说。”
林凡语气淡得仿佛在陈述天气，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如何见到【玄阳天尊】？”
茶盏“啪”的一声轻响。
步云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包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他抬头，那双精明冷静的眼睛第一次出现动摇。
“林林道友，你”
林凡目光直视他，仿佛能看穿任何试图隐瞒的念头。
“你知道的。”
步云沉默了整整十几息。
最终，他慢慢开口，声音低沉而慎重：
“没想到你竟知道‘天上人’。”
他放下茶杯，压低声音到几乎耳语：
“但以你如今展现出的实力知道也不奇怪。”
步云沉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不能告诉你他们具体位置，那是禁忌。”
“但我可以告诉你——真正想见到【玄阳天尊】，只有一条路。”
林凡目光微动。
步云继续：
“等华南大比结束后‘天上人’会暗中挑选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通常数年才选中一个，但每一次，都意味着那人将踏入华夏真正的巅峰。”
他强调：
“真正的巅峰。”
林凡沉默。
步云盯着他：“你被选上的概率极高。”
林凡淡淡问：
“然后呢？选上后就能见到玄阳天尊？”
步云摇头：
“不一定。”
“但——那是唯一的入口。”
空气沉沉压住。
林凡眼底深处涌动着冰寒的光。
步云看得心里发麻。
——他知道林凡为何要见玄阳天尊。
——也明白这个年轻人若真的决定杀谁，那个人多半会死。
若是杀一个宗主？很好办。
但玄阳天尊？那是天上人中的怪物。
步云突然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很可能在做一件能震动整个华夏的事。
他稳了稳声音：
“林道友，加入军部吧。若你真想挑战那群人，没有力量、没有支持你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第一次表露出明显担忧：
“你若执意以一己之力冲撞天上人会死。”
林凡起身。
那一刻，步云突然感觉对方的背影像一柄要刺破天穹的剑。
林凡淡淡道：
“多谢统领好意。”
“但你的路，不是我的路。”
“你的未来，我也不需要。”
步云呼吸一滞。
林凡走向门口。
他的声音冷而平静：
“等华南大比结束，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来见我。”
“至于加入你麾下免了。”
步云怔住。
林凡迈步离开，只留下背影。
门轻轻关上。
步云久久没有坐下。
他看着那份资料，喃喃自语：
“这个年轻人太危险了。”
“也太可怕了。”
“不是我们能束缚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白日某位大人物对天才的评价：
——天骄可控，怪物不能。
而现在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