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树影摇曳。
周芸儿的身子几乎要嵌进张大棒怀里,声音都带着甜腻:
“大棒哥哥,怎么样?你就答应我吧!”
少女体温通过薄薄衣衫传来,令张大棒心头一荡,终于点头:
“行,但是你得保证,绝对不能发出声音,要是让你爹发现,肯定得打死我。”
“知道了。”
周芸儿见他松口,顿时喜笑颜开。
她利落的坐起来,纤纤玉指轻解罗裳,衣衫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
张大棒呼吸一滞,只觉得血气一阵翻涌。
为了防止被周瘸子听见,他提前捂住了对方的嘴。
但是他失望了,猫叫声根本止不住,细细软软,一声急过一声。
张大棒急中生智,低头用嘴堵住,终于安静下来。
一个时辰后。
周芸儿瘫在炕上,一动不想动了。
张大棒看了眼窗外天色,狠心提出了告辞:
“芸儿,我得走了,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事情摆平,风风光光的来你家提亲,堂堂正正的娶你过门。”
周芸儿露出微笑,重重点头:“大棒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会一直等你。”
张大棒翻墙走了。
同一时间,主屋大门吱呜一声被打开。
周树仁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他疑惑的扫视四周,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奇怪,明明听到有动静,怎么没有了?”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除了几声虫鸣,再没任何异常。
他挠了挠头,咕哝道:“真是老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说完,才摇摇头,回了屋休息。
另一边。
张大棒一口气跑回了刘二麻子家。
林婉洁睡的正香,他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躺回炕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周芸儿和林婉洁都把真心交给了他。
自己岂能做个缩头乌龟,让她们继续跟着担惊受怕?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横。
既然那孙衙役处处相逼,非要把他往死路上赶,那他索性就主动找上门去。
明日一早就去县衙,击鼓鸣冤,当着县令大人的面,把那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就算要挨板子,就算要坐牢,他也认了。
大不了拼着皮肉受苦,也好过东躲西藏,连累两个真心待他的女人提心吊胆。
这个念头一起,他反而觉得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搂着林婉洁,沉沉睡去。
闭眼片刻,窗外便传来了鸡鸣声,张大棒猛的睁开眼。
他起床穿衣,林婉洁也被惊醒。
“大棒,这么早要去哪?秀英那边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张大棒没有隐瞒,把自己准备去县衙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婉洁当场就吓哭了,搂着张大棒不松手。
张大棒手嘴并用,好一番劝说,才让对方听话。
随后就穿好衣物,准备出门。
林婉洁拦住他,拿出身上所有的银钱,放到他手中。
“拿着银子,万一需要打点一二,也好有个准备。”
张大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趁着天色还未大亮,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出村,而是拐进了村东头,在一处略显破败的院落前停下脚步。
这是他堂哥张大力的家。
之所以来此,实在是无奈之举。
他盘算着,万一在县衙被打个半死,总得有个力气大的,能把他背回来。
“咚咚咚!”
他毫不客气的敲响院门。
木门“吱呀”被拉开,张大力出现在门口。
看见张大棒,他愣了一下。
“大棒,你怎么回村来了?”
说完,他朝张大棒身后警剔的张望了几眼,见四下无人,这才一把将他拽进了院子,迅速关上了门。
张大棒闷不吭声走进院子,目光扫过这处没什么烟火气的家。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堂哥知之甚少。
只知道大伯两口子早年相继病逝,只留下张大力一个儿子。
对方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几年前偷跑去当了兵,直到去年才悄无声息的溜回了村里。
平日深居简出,几乎不与村里人来往。
两人虽是堂兄弟,但平日里极少有交集。
唯一一次,还是几个月前,张大力揭不开锅,想找他借点粮食。
他那时正猛舔胡春杏,哪有富馀的粮食外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没想到,对方反倒没把这事记心上。
不但在村子里帮他拦住了刘二麻子,还给他通风报信。
“堂哥,上次你怎么知道我躲在那个山洞里。”
张大棒问出了心中所想。
这个问题困扰他好久。
张大力闷声答道:“西山屁大点地方,我早就转遍了,除了那个山洞能住人,还很隐蔽,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张大棒瞪大眼,原来这么简单?害的他白白想了这么久。
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
“我准备去县衙告状,你陪我走一趟吧!”
张大力闻言,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转身回屋,拎起一件半旧褂子套上,又检查了一下别在后腰的柴刀。
“走吧。”
他这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尤豫,反倒把张大棒给整不会了。
“等等!堂哥,你就不问问我为啥要去告状?告的是谁?万一……”
张大力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眼睛格外沉静:
“你都这么大了,又不是没长脑子,既然敢去敲那鸣冤鼓,总该有自己的道理。我问那么多干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走吧,再磨蹭,天都大亮了。”
说完,他率先拉开院门,左右看了看,便迈步走了出去。
张大棒愣在原地,看着堂哥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
这个堂哥,挺有意思。
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门,在村子里左拐右拐,避过了村民,顺利的出了村口,朝着县城赶去。
就在张大棒和张大力闷头朝着县城赶路的时候,昏睡了一整晚的周满仓,终于幽幽转醒。
刚睁开眼,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一阵剧痛,象是要裂开一般。
“嘶……”
他揉着额角倒吸凉气,破碎的记忆渐渐拼凑完整
他记起自己昨晚喝了酒,回到家想和媳妇干那事,却被拒绝。
对了,他还在卧柜里看见了张大棒!
瞬间,他的眼睛就红了。
咬牙切齿的开口:
“张大棒!你敢给老子戴绿帽,老子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