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穿上显年轻’让整个直播间都发出爆笑。
【哈哈哈哈，认真的吗？】
【就问你穿上纸尿裤显不显年轻吧。】
【没毛病，但前提是穿得上。】
【这孩子离谱但真诚。】
【功德又笑没了不少。】
【……】
程野的调侃让沉若琳立马龇起了牙，“要说年轻，你更需要吧？”
她说程野年纪大。
可程野压根对年龄不敏感，“我不需要”
“只有你们女生才忌讳被喊阿姨。”
“我完全不介意被喊老，如果你喜欢，喊我……都行。”
那两个字程野没说出口，但爸爸两个字还是从口型里蹦了出来。
看得沉若琳直冒火。
“你真敢想，还想我喊爸爸。”
“诶！”
“被我爸爸听到恁死你。”
“恩……”
沉若琳每说一个爸爸，程野都贱嗖嗖的应一声。
关键是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在那一直说。
这下连网友都看不下去。
【美女呀，长点心吧。】
【你玩不过他的，主播是腹黑那一挂的，尽会挖坑。】
【智商堪忧，多吃核桃。】
【……】
沉若琳一直到上车都没有发现自己被占了便宜。
下午两点，他们继续踏上旅程。
离开海子山，风景又变得正常起来。
也让程野再次体会到那句话：进藏旅行，最美的风景永远在路上。
经历过荒芜，迎面而来的红色暴击就格外耀眼。
象是河畔上突然出现的一片猩红沼泽，点燃了所有途经者的视网膜。
“那边的草为什么是红色的？”沉若琳忍不住发问。
“那是水蓼草，水蓼草分泌花青素抵御寒冷，有铁离子参与就会变成这样。”
“单株不明显，但汇在一起就成为了一片燃烧的赤潮。”
这边的天气很好，灸热的太阳垂直刺入，草滩上蒸腾出淡金色光辉。
旱柳和山杨沿着沼泽边界矗立，用纯金的叶片为这片红色沼泽锁边。
交相辉映下，俨然就成了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对于程野的解释，沉若琳一头雾水，什么花青素，什么铁离子。
根本不懂。
只要遇到自己不明白的东西，她就会烦躁。
明明程野没有显摆的意思，也会很别扭，“听不懂，那时候觉得学习化学没用，就没认真听过。”
她总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而程野也喜欢逗她，“学化学还是有用的。”
“什么用？”
程野抿了抿唇，笑道，“等你老了，当有保健品推销员对你吹嘘他们有一种神奇的产品，叫一氧化二氢，分装在高分子聚乙烯内，说喝了就能变年轻，同时还能保护心血管、增强抵抗力的时候，你能笑笑不去排队。”
“啊？！”
沉若琳显然没反应过来。
但听懂的网友却已经开始乐了。
【哈哈哈哈，这很对，必须学！】
【是的，我奶奶以前被骗买富氢机，说自来水从里面过一下就有氢元素，对身体好，什么都能治疔，那时上高中的我感觉天都塌了。】
【笑死了，小日子排核废水的那段时间我们村来几个卖净水器的，忽悠老人说买了可以防止核辐射，我一整个大无语。】
【这种净水器最喜欢忽悠人，我是化学老师，遇到个卖净水器的来推销，在我家水龙头接了一杯水，插上电开始电解水，然后指着里面灰灰绿绿的沉淀物告诉我：你家水不干净，装净水器吧。】
【没文化容易吃亏。】
【一氧化二氢算什么，你知不知道脱碳甲醛，这东西我劝各位别碰，太容易上瘾了，一天不喝就不行，七天不喝就得噶。】
【是的，我就被对象偷偷喂过脱碳甲醛，当时什么事都没有，可至此之后我每天都要喝，不喝真得会没，脱碳甲醛致瘾性极强，第一次摄入开始就难以戒掉，停止摄入的人基本上几天内就会离世，目前世界无药可医。】
【小生有幸读过两年书，才不至于被大家忽悠瘸。】
【……】
网友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此时，沉若琳也反应过来，“我才没那么傻呢。”
“我看你也不聪明。”
程野一边开着车一边继续逗她，“据我观察呀，上学学不进去无非就这五种情况。”
“第一，手里有个手机。”
“第二，心里有个傻逼。”
“第三，旁边有个逗逼。”
“第四，智商不在服务区。”
“第五，窗外有个挖掘机。”
“你算哪一种？”
知道程野在调侃她，沉若琳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哪一种都不是。”
“我就是单纯的看书就犯困。”
“看书犯困？”
程野又问，“那你平时看小说吗？”
沉若琳点头，“看啊。”
程野笑了，“看小说不困，看书犯困，你这是……”
“看小说和看语文数学能一样吗？”
程野还在想怎么形容，就被她突然打断。
他的笑容更盛，“看小说也能学到东西的，那我给你推荐几本小说看看？”
“行啊！”
沉若琳还挑上了，“我喜欢看伪骨科、小妈文学、兄弟搏斗、白月光替身文学、煤气灯效应、控制狂、年上、姐弟恋……”
看她罗列得这么细致，程野接过话茬，“还有霸总、女仆、黑化、病娇、殉情、带球跑、渣男浪子回头吧？”
沉若琳疯狂点头。
“那我正好知道一本，集齐了上面所有的元素。”
“更绝的是，这些还都是在一天内发生的。”
“真有这样的小说？”
沉若琳的眼睛都快冒出小星星，那期待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程野点点头，“那本书叫《雷雨》，以上说的那些全部都有。”
听到是这本书，沉若琳那股兴奋劲马上就蔫了。
“谁看《雷雨》啊，不看。”
“就没有那种青梅竹马反目成仇的小说吗？”
“青梅竹马反目成仇……”
程野想了想，“曹操袁绍算吗？”
沉若琳又要开始龇牙了，“不算！我要看那种老实本分的硬汉被女主强制爱。”
“那看《骆驼祥子》”
“啊……虐文呢，虐到心绞痛的那种。”
“《华夏近代史》”
沉若琳直接崩溃，白眼都要翻出天际。
“你看的书，跟我理解的书，怎么不一样。”
“代沟，绝对有代沟！”
“再聊下去，我看小说的这点乐趣都得被你扼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