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任意干脆的点头。
任意的处理方式粗暴,但效果没的说,
两人把伊万架起来移到船长室门口靠坐着,把腿垫高。
“我的船就在东北方向,大概五六里。”
他指了个方向,但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命令意味,显然习惯了发号施令。
克劳斯对这家伙颐指气使的态度有点不满,
但看任意平静默许的表情,还是沉默的调整了船的方向。
“你们的船”
伊万打量了几眼这艘造型诡异但流畅的船,从顶着个方脑袋的雕像到平滑的护栏,每一处都透露著不凡,
“你们是工匠类型的生活序列?”
“嗯,”任意点头,笑的坦然,
“我是医生,他是铸造师,没什么战斗力。”
克劳斯见鬼的撇了任意一眼,背过身一脸沧桑的望天。
塞壬和深海双头鲨的零件都得从仓库里爬出来给你点个赞。
他不由自主的摸摸还是很痛的大腿。
行吧,换个话题。
“这帆很特别啊!”
“朋友送的。”克劳斯面无表情回答,“表达了我们对这个游戏充满疑问。”
伊万:“”
这嗑没法唠了!
就在这古怪的氛围下,他们很快看到另一艘漂浮的船。
伊万的船比幽灵骨艇要短一些,约莫十米左右,但看起来更宽,也更
粗犷。
主体还是木头的,但上面七拼八凑的钉著各种东西,
有几块是硬木,有的地方钉着生锈的铁板,两侧还绑了歪歪扭扭的巨大鱼骨,似乎是撞角和护栏
风格狂野,跟伊万非常搭,像是头生拼硬凑的海上巨兽。
就连此时的惨状都如出一辙——
像是被某种利器狠狠犁过的划痕,撕裂的铁板,还有撞断的船舷和桅杆,显然是刚刚那只螃蟹的‘杰作’。
伊万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爱妻’,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任意阻止了他。
“多谢了,”
医嘱还是要听的,伊万放弃了站起身,而是指指船里堆放的箱子,
“看上什么随便拿,另外我还有个请求”
他露出几分腼腆,“如果能帮我修好我的‘守护者号’,我可以把从沉船里找到的武器分你们一把。
生怕两人不感兴趣,他又补充道:
“是金属武器,不是木头或骨头的!”
克劳斯修理这艘船确实不成问题,还能白捞不少熟练度,一把金属的武器听起来也很有吸引力,
但任意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中的可不光是这么点物资。
“你的伤很重,伊万。”
他关切的说,
“虽然暂时止血了,但这两天最好都一动别动,一周之内都不能剧烈活动,更不能下水。”
那意味着没有淡水和食物来源,遇到危险也束手无策。
“修船也需要时间,”
仿佛没察觉到伊万的纠结,
任意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里距离我们发现的陆地航程还有很远,如果你”
“等等!”
伊万捕捉到了某个词,“你说什么?陆地?!”
他鹰隼般的眼睛盯住任意,带着强烈的怀疑和无法掩饰的渴望。
海洋纪元降临了两个多月了,还从没有人得到过具体的关于陆地的位置线索。
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来说,能踏上坚实的土地都是极大的诱惑。
“是啊,就在北边,我们正准备过去看看。”
北边?
伊万心里盘算著,
在缺少物资和信息的情况下,有点常识正常人都会选择向南或是向东航行,这样遇到更温暖的气流就会有更多生存机会,
如果陆地在北边,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对任意来说,这个消息瞒不了几天,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现在大方拿出来当做创建信任的重要筹码。
能在残酷的大海上存活到现在,伊万不是个蠢货,
他对人的判断和他的战斗直觉同样敏锐。
之所以一直当独行侠,
不是不需要队友,而是在这场游戏里,会拖后腿或是心思各异的临时队友,远比狡猾的敌人更致命。
眼下的情况也由不得他选择,
船严重受损,人在接下来一周也几乎丧失战斗能力,别说前往陆地,就连获取食物都是个问题。
这两个人一个拥有冷静的头脑和医疗能力,
另一个能修复船只。
最重要的是在蓝星上,龙国和毛熊国的关系。
国家层面的盟友关系会直接影响到选手之间的信任基础。
想到这儿,伊万凶悍的神情一松,
“我想和你们合作,至少在抵达陆地之前。”
“在此期间,我船上所有的物资都归你们支配。”
任意就等他这句话,微笑着伸出右手,
“龙国任意,这是汉斯猫国克劳斯。”
“合作愉快。”
伊万沉默不到片刻就握了上去。
这一幕传回了蓝星。
毛熊国对于伊万的暂时脱险刚松了口气,看他跟龙国选手结盟半是庆幸半是担忧。
“将军,伊万的性格有些直接,我担心他们起冲突”
坐在主位的马克西却自信满满的摆摆手,
“龙国的这个选手脑子够用,拳头也够硬,看着吧,伊万会老实下来的。”
龙国指挥中心里,张光伟频频点头,
“这已经是个非常互补的团队雏形了。”
裴老将军下令:
“立刻跟毛熊国接触,加上汉斯猫,创建三方情报共享。”
海上的三人已经开始清点物资,
由于伊万行动不便,克劳斯跳上了他的‘守护者号’,开始检查船还有没有救。
“这简直是场灾难”克劳斯抱怨,
“结构完全不合理,它一定经常翻船吧?”
伊万脸上一红,梗著脖子嘴硬,
“嘿!!”
“那可能是它们眼神不好。”
克劳斯毫不客气的回敬。
“好了,”
任意拿绳索抛给克劳斯,让他把两艘船绑到一起,“先把箱子搬上来。”
“船舱里还有不少东西。”伊万补充,
“先帮我拿瓶酒,谢了!”
克劳斯应了一声,打开船舱整个人都僵住了——
地上黏糊糊的,
海藻、死鱼、啃过的螃蟹腿
还有挂在简陋鱼叉上不知道晾了多久的内裤?
克劳斯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伊万:
“你你管这个叫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