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下,画著问号的小船缓缓前行。
克劳斯蹲在船尾任劳任怨的洗‘锅’。
“这要是不洗干净,明天就会臭的像死了一周的老鼠。”
他举起‘锅’各个角度检查,确认没有死角了才满意。
正当他转身想问问任意把‘锅’放哪里,却看见任意拎着鱼竿又跑到了船侧。
“老大,生产队的驴拉完磨也得歇会儿吧?”
“刚才钓完那条铁鱼我看你手都抖了!”
任意调整了一下坐姿,往鱼钩上挂小条梭鱼肉。
刚刚的鱼肉确实有加速体力回复的效果,这会儿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你要是觉得没事干,可以看看你的序列面板。”
提到序列,克劳斯顿时矮了半截。
【初始工具包】
“进化点已经足够了,”
克劳斯抓了抓乱糟糟的亚麻色头发,沮丧的说,
“熟练度还差15,我从进游戏开始就没停过,修船、造桅杆、修棺材、造桅杆,还烤了鱼哦,这个大概不算”
“你进化船进化的这么轻松,序列一定早就升级了吧?”
任意握住鱼竿的手微微一顿。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他有个锤锤的序列!
从始至终,他的面板上只有【分解】【进化】【仓储】这几个功能模块。
别人是人进化,他是船进化。
照目前来看,只要材料有,理论上这口棺材大概能无限进化?
“算是吧。”
自己在这纠结序列的熟练度,可人家已经开始为下次进化进行实际的努力了,
相比之下,自己实在太不专业了!
克劳斯深吸一口气,捡起那根变异梭鱼头上的尖刺,
“在你钓上来下一条鱼之前,我应该能给这玩意儿加个手柄。”
“不能让船舱里那家伙的另一根大腿骨也骨裂”
骨裂?
克劳斯随口一句自我鞭策的话,让任意心里咯噔一下。
新的骨头兄骨裂了,还算完整的生物骨骼吗?
要不找个机会给拿出来‘放生’了吧,
也算是入海为安。
省的到时候想用用不了,还白占这么大地方
正当他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找个理由厚葬它时,手里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
“咬钩了!”
任意精神一振,开始熟练的收线,
力道非常轻,不是什么大家伙,很快就被拉出了水面。
鱼线收近,任意把那东西接在手里,
不巴掌大的小海龟,四脚朝天无助的划拉着,翠绿的龟壳在夕阳的照射下像是玉石。
【海洋的小寿星】
【评价:它可能比你的船年纪都大,放了它,也许海神会给你点面子。ps:不好吃。】
给我面子?
任意挑眉,轻轻取下鱼钩把它放回了海里。
小海龟原地打了几个转,扎进海里不见了。
“”克劳斯欲言又止。
“这么小一只,就当是积德了。”任意重新挂上鱼饵,再次抛竿。
没过两分钟鱼竿就又有了动静。
一模一样的轨迹,又一只海龟上了船,
只不过这只要稍稍大了那么一圈,有汤碗那么大。
【迷路的海龟少年】
【评价:它或许是刚才那只的哥哥。ps:依旧不好吃。】
任意沉默著再次解开鱼钩,不那么温柔的把它丢进水里。
连克劳斯都古怪的看了任意一眼,
“这片海域”
这片海域的含盐量可能出了点问题,
不然没办法解释还不到两分钟,任意手里的鱼竿为什么又有动静了。
“咔咔——”
收线依然很顺利,一个脸盆大小的圆盖子落在棺材板上,四只粗腿在空中扑腾。
【叛逆的海龟青年】
【评价:他可能是来找刚刚那两弟弟的。ps:又老又硬。】
“帮个忙。”
这次的龟扑腾太厉害,任意一个人有点吃力。
克劳斯沉默两秒,放下手里的锉刀一脸见鬼的走过来。
两人合力把这只大概五十斤重的大家伙从钩子上解下来,“我不理解,”
“我们是碰到海龟迁徙了吗?”克劳斯眉头拧的死紧。
“也许是葫芦娃救爷爷,”
任意胡诌了一个克劳斯听不懂的梗,顺手把‘叛逆青年’推回海里,
“来一个送一个。”
“什么?”
“一种神秘的东方战术,打了小的来老的。”
任意平静的给鱼钩继续挂饵。
“还要钓?”
“事不过三,”他抛杆,“后面肯定不会有了。”
但事实证明,人在逆风的时候不要试图翻盘。
任意和克劳斯接连送走了【暴躁的海龟母亲】、【沧桑的海龟父亲】、【慈祥的海龟奶奶】,
夕阳的余晖也散尽,海面迅速暗淡下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
任意保持着握杆的姿势一动不动,刚才‘葫芦娃救爷爷’的场面仿佛是场幻觉。
克劳斯吹了吹木屑,
那根变异梭鱼的长颚被巧妙的嵌入打磨光滑的木柄,
“看来海龟爷爷是不会来了。”
克劳斯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催促道,
“收了吧,来试试新武器!”
“最后一杆。”任意还有点不死心。
“你十分钟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任意叹了口气,也许克劳斯说的对,那一家子海龟就是路过而已,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准备收线。
可本应该丝滑收回的鱼线瞬间绷得笔直。
“嗯?挂底了?”
任意松了松线,等鱼线松弛下来后,再次用力往上一提——
“吱嘎!”
纹丝不动。
“挂底?”克劳斯咽了口唾沫,“这里深度至少在2000米以上,怎么挂底?”
他们的船仍旧在缓缓向北漂,
按理说,如果下面挂了动不了的东西,鱼线应该会随着船的移动而逐渐倾斜,可现在
下面的那个东西,正以和他们完全同步的速度一起移动!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不然切线吧”
可克劳斯的话音未落,绷成琴弦的鱼线却骤然一松,软趴趴的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