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贾母晕了过去,贾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
大孝子贾政连忙扑到贾母身前,疾声吩咐下人去请太医。
看着房中的闹剧,林如海心中长叹一声,甩著袖子走了出去。
看着下人一车车将行李装好,林黛玉头戴帷帽上了马车。
一行人从荣国府走了出去,坐在马车上的孟珏思绪纷飞,今天的目的是达到了,甚至还有意外收获,这是出乎孟珏意料之外的。
不过这送上门来的买卖不做白做,说不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现在的孟珏已经在多年的熏陶下,早已成政治生物,一切的一切都要为政治斗争做铺垫。
孟珏心知这一次不可能直接将贾宝玉搞死,但是收益一定是空前的。
这一拳,只要林如海把自己这位徒弟当儿子养,那么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次跟贾府把关系断干净,洪熙帝对于这样的结果想必也是满意的。
想到这里孟珏会心一笑,明日的朝会想必格外有趣。
自己山长升入内阁,肩上又担著都察院的差事,这冲个业绩不过分吧。
至于说荣国府,现在他们最拿的出手的,无非就是贾母身上的诰命,以及宫里那位。
说到底现在的荣国府,已经全然是靠着妇道人家撑著场面了,政治斗争上边这些都得靠边站。
不说多了,孟珏挨得这一拳,荣国府至少得掉层皮,甚至是伤筋动骨。
原因无他,就凭洪熙帝上位以后,释放出的信号,这位天子苦开国一脉勋贵久矣。
回到府中,孟珏向林如海告罪了一声,便朝自己家走了回去。
站在院中的林如海叹了一口气,一旁的林黛玉却不知自己父亲是怎的了。
“小珏这是在怪我啊!”
林如海的性子相较于孟珏要软弱一些,更多的时候讲究的是中庸。
孟珏则是如欲宾士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直白来说,孟珏的政治水平和政治魄力是林如海无法比拟的,特别是在政治魄力上,林如海更是无法相比拟。
孟珏很多时候做事,参照了老师的手段,不说如曾经的老师那般伟大,至少也是要做到无愧于心,更无愧于自己曾接受过的教育。
至于说孟珏在一些方面偶尔还需要妥协,但是他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所有人自己不是软柿子。
看着自己玉儿,林如海展颜一笑道:“无妨,小珏心里是惦念着你的,有他在我也能少操些心了。小税s 耕新最全”
真情流露的一句话,将林黛玉羞的满脸通红,心知自己女儿的意思,林如海心中暗暗明白,自己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不然还要误了事。
有些事情是拖不得的,将林黛玉安顿好,林如海快步走进书房,伏案挥毫泼墨。
回到孟府,孟府孟母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伤,连忙询问。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孟昶猛地一拍桌子,“狗屁的荣国府,真当本侯奈何不了他们!”
听着自己父亲的话,孟珏抬着头一愣,这是咋回事啊,怎么本侯都出来了。
“今儿个天使来府上传旨了,封老爷为文陵侯。”
孟母在一旁解释,孟父伸手打断道:“不说这个,让府里的锦衣卫去抓人,我写折子。”
“孩儿这就去,”孟珏拱手作揖,孟父向来嫉恶如仇,当年支持太宗文皇帝靖难也是这个原因,如今自己的儿子被一个白身打了,孟父那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先不急,你还记得当年离家时,你亲口告诉为父的诗吗?”
(胎神,发不出来诗,大家有疑问的留言。)
孟珏的心神一荡,那首诗是一首七绝,他的作者是自己曾经视为老师的人物,自己当时用来借用了一番,不知道自己父亲此时提起有何用意,不过他还是站住身子念了出来。
原还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自己将这首七绝在心中默念一番后,孟珏心中忽感漏了一拍。
目光郑重,站的更加笔直,深深的朝自己父亲行了一礼,沉声道:“孩儿明白了。”
自己父亲的话,既是提醒自己的志向,同样也是点醒自己,如今学学出了名堂来,却又被一个白身欺负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转身朝门外走去,孟珏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快步走向倒座房,“胖子,胖子,给我出来!”
“咋的了我的爷,我这心脏都得被你吓漏半拍了。”
身材壮实的向海,急匆匆的从房里跑了出来,看着站在院中的孟珏。
矮上向海一个头的孟珏,用手指著脸凑到向海身前。
“你自己看,自己看。”
“咋的了,挺白净的啊。”看着脸上白净的跟剥了壳的鸡蛋,向海属实不知道这孩子今儿个又咋滴了。
“爷今儿个被贾宝玉打了,还是打在爷的脸上!”
顿时反应过来的向海,“嗨”,随后将房中的手下招呼了出来。
“得,爷你先回房里待着,我带着兄弟们去找镇抚大人批条子,把人下了狱你说怎么弄我就怎么弄。”
看着孟珏白净的脸,同样深知孟珏对贾宝玉的不对付。
这些日子跟孟珏都快处成哥俩的向海,那自然是没话说,完完全全的行动派。
主要是别的文人不把他们当回事,要么就是避如蛇蝎,唯独孟珏那是真心实意的拿她们当兄弟处。
“回来,”看着着急忙慌的向海,孟珏将人喊了回来,从袖口里掏出500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各位兄弟帮我办事,我还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没这道理。”
说完,便让向海带着人赶紧去了。
站在原地,看着向海离去,孟珏心情大好。
“贾宝玉啊,贾宝玉,既然国公府你待不习惯,那就去诏狱里待着吧!”
向海找沈炼批了条子,递了三百两给他,两人默契一笑。
随后向海拿着条子,带着二十多号锦衣卫直直的朝荣国府赶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周遭的百姓连忙躲避。
至了荣国府,贾政连忙走出来,向海直接将文书一亮。
“贾老爷,二公子殴打生员,锦衣卫奉命擒拿,这是文书,麻烦贾老爷不要让我难做。”
向海说话语气温柔,说的话却是一点也不温柔,况且外边这么大的一个囚车,贾政眼睛又不瞎,自然是看得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