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语、诗琪两个人的陪伴下,孟珏心里也是暖暖的。
这一世关心着他,陪伴着他的人比上一世多了很多。
这里有连日救他出狱的同窗,有关心爱护的家人,有视他如子的老师,有从小到大的玩伴小黛玉······
指尖摩挲著信笺,心情却是格外温暖。
翻动着信笺,前些日子下狱,自己倒是通过狱头送了不少信出去,不过大家都是寄到了孟府。
看着林黛玉的信,以及信里提到的王维的诗,以及信里夹杂的红豆,展颜一笑,少女怀思呐。
对于黛玉的感情,孟珏是能够理解的,不过小黛玉的年纪还太小。
具体的就看师父还有自家母亲做主吧,毕竟这个世道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至于说自己从前在网文上,以及一些别的作品上看到的,两情相悦私定终生。
好小子,作为古代人打响反对封建礼教第一枪,我敬你是个汉子。
“娘妈的,这个大脸盘子当真是活腻味了!”
看着手中的信件,孟珏原本还是蛮开心的,大部分都是关心自己,黛玉也并没有提及什么。
直到翻出了空青送过来的信,孟珏这是真鬼冒火了。
突然间孟珏来的这么一下,给旁边的两个小丫鬟吓了一跳。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诗语,“去把向总旗叫过来。”
坐在书房里,孟珏手中把玩着一块小玉佩。
如今帝党这一系逐渐壮大,自己的老师作为这些人的领军派,真要将事情闹到了朝堂上,开国一脉自然是比拼不过的。
不过这样没什么意义,太上皇放权了,甄老太妃还在,贾母的国公夫人超品诰命还在,再怎么样洪熙帝还是会选择顺太上皇帝的意。
这种不能将敌人一杆子打尽,那就没什么好做的,伏笔自己已经埋好了。
当初的奏折里,孟珏就十分鸡贼的将勋贵问题放在了第一位,下一次再出手时,那就是开国一脉勋贵全部落网之时。
再说如今林如海已经启程来京,自己的父母也在准备来京了,一切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孟母那可是将林黛玉视为自己养女的人,岂会就这么干看着林黛玉受这些委屈。
不多时,孟珏回过神来,向总旗也走进屋内。
他原是沈炼手下一名小旗,如今沈炼去负责《大周日报》稽查,这保卫的工作就落到他的头上。
“孟孝廉。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向总旗,我有一事想问,我对锦衣卫的兄弟可算好?”
向海体型壮实,不过心思还算活泛,微微一发愣答道:“孟孝廉对我等自是无话可说,不知孟孝廉可是有何用得着的地方,但凭吩咐,某自当为孟孝廉马前卒。”
向海想的很明白,这位可是洪熙帝眼中的红人,身后的靠山一大堆,关键这出手还大方,替这样的人办事,心里舒坦!
听到向海的回答,孟珏嘴角含笑道:“向总旗言重了,孟某还真有一事相求,不知向总旗能否帮我给荣国府的二房二公子套个麻袋打一顿?”
“诗语,去支五十两来。”孟珏看着向海,语气诚恳道:“劳驾向总旗,为孟某解决一二了。”
一道精光闪过,向海满脸堆笑道:“孟孝廉言重了,向某说了,愿为孝廉马前卒,无畏辛苦不辛苦。”
将五十两银子递给向海,孟珏无奈摇头一笑,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啊!
皇宫之中洪熙帝看着手中的折子,头疼的紧,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鼻梁。
看着还是堆积如山的奏折,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朱笔放下,眉头紧锁,那叫一个愁呐!
“夏守忠,你个老杀才快过来,把这奏折给太子送到文华殿去,叫他快些批了,军国大事切莫耽搁了!若是问起朕,就说朕身子不爽利。”
洪熙帝斜躺在龙椅上,声若洪钟,这奏折谁特么爱批谁批吧,他是不批的。
批了不知道多少折子了,全特么来问自己身子怎么样,要不就是汇报降雨量的。
特别是那个两广巡抚,连到了三份折子,全是说当月降雨量的。
看着慢吞吞走过来的夏守忠,洪熙帝依靠在龙椅上。
“你个老杀才快点的,待会别太子来了。”
门口正欲跨门进去的太子,听到洪熙帝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无奈的一笑。
向旁边门口候着的小太监打了个手势,随后那位小太监尖著嗓子喊了一句。
宫殿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莫名的有些心虚,夏守忠的手还拿着奏折。
洪熙帝一时间头更疼了,厌烦的挥挥手。
“赶紧滚蛋,磨磨唧唧的。”
太子殿下迈脚走了进来,“儿臣参见父皇,圣躬安。”
“朕安。”躺在龙椅上的洪熙帝,拉拉着个脸,语气极不高兴道:“不在文渊阁跟大臣们讨论国事,你跑朕这里来作甚?”
太子躬著身子道:“回父皇,大臣们再商议,三位退了的阁老,他们是革职留京,还是赐金放还?”
“赐金放还吧,一人二十两就够了,留在神京碍眼,灭口又忒没规矩了点。”
洪熙帝端起茶喝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著。
太子额头上浮起几层黑线,这也没人说要灭口啊。
“今日左都御史说上了一道折子,他又跟儿臣提了提,今年这雪来的太早,恐怕明年不好过啊。”
听到太子的话,还喝着茶的洪熙帝将茶杯一放,表情严肃的想着。
大雪必大旱,明年怕是又会有地方受灾了。
这么大的雪,怕是北方的那群狼崽子,恐怕也会搞出乱子来。
“等明年的科举,重新为大周补充新鲜血液怕是来不及了,这如今大部分的官员怕是还再想太上皇的恩情!”
太子斟酌了一番,语气严肃的提议道:“若不开恩科?儿臣记得再过些日子是皇祖母大寿的日子,正好补充一些新鲜血液。”
“可,”洪熙帝捋著胡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明日廷议,先将入阁的大学士名单拿出来,再把恩科的事情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