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六皇子那边……”另一个幕僚开口,语气有些古怪。
“听说他的疯症越来越严重了,整天在府里放狗咬那些学子,据附近的医馆说,那七个学子送去治伤时,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此话一出,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嘲笑。
张先生皱了皱眉,他总感觉江辰那边的情况不大对,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可以放在他身上了。
今日江澈召集大家来,就是在原有准备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些胜算。
俗话说,战场上面没有朋友,夺嫡之间更没有兄弟,该使用的招式还是要用的。
江澈朝着窗外摆了摆手,在外守护的护卫得到示意,随即散开,他们所在的阁楼方圆百米外,瞬间被清扫一空。
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商量着什么。
……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
这天晚上,江辰在院子里烤了一晚上的马排,将啾啾和沉心凝这两个小丫头喂饱送走后,消了消食,他刚想回楼休息,忽然耳朵一动。
随即,他身形一闪,便隐入了黑暗中。
片刻后,远处墙头处一个黑影闪身而入。
他先是静立片刻,见没有异常,便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朝着后院的方向摸了过去。
那熟练的动作,显然是个惯犯,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潜入的勾当。
“这大晚上的,来我这儿干嘛?”
江辰有些好奇,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那黑衣人一路摸到后院,在七位学子休息的院子外,隐藏在一处假山后,朝着院子观察,好象是在确认着什么。
几息过后,黑衣人仿佛是得到了确认,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再次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后,才将竹筒打开,几条奇怪的小虫被他给放出,扑腾着翅膀四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身形再次一闪,朝着来路而去,随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辰王府外。
江辰脸色漆黑地从一处角落里走了出来,抬手一挥。
“呲呲呲!”
一道道密集的无形剑气从各个角落穿插而过,瞬间将那些小虫绞杀。
江辰再次抬手一挥,留下的一只样品小虫被他凌空抓在手中。
认出小虫的来历后,他嘴角一抽。
“好家伙,堂堂皇子学的什么下三滥的套路,大半夜,跑来我家下蛊加料来了。”
他手上的这小虫,可不是一种简单的虫,而是一种蛊虫,名为“虚骨蛊”。
毒性倒也不致命,而且寿命只有半个月。
但恐怖的是,中了此蛊之人便会患上一种类似疟疾的怪病,即便是宗师武者,一天就能让他拉到脱相,浑身无力。
而且除了施蛊之人,无人可解。
半个月后,这种蛊虫便会自我分解,谁也查不出线索。
显然,这又是他那位好哥哥送来的“大礼”。
“这些好兄弟,还真是什么阴招都用得出来啊,也不怕被那些江湖骗子害死!”
不过也能理解。
现在只是储君之位的争夺,远没有到刀剑相向的地步,也只能用这种龌龊手段来使使绊子了。
江辰将手上的蛊虫随手捏成齑粉,放开神念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这才打着哈欠朝着自己的阁楼走去。
可当他刚准备入睡时,感知中,院子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老脸一黑,“有完没完了?”
没办法,他只好再次翻身起来,一个闪身出了阁楼,来到后院。
此刻,一个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后院的一口水井摸去。
见四下无人,他便从怀里摸出一个药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江辰见状,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他这院子里的清水井,可就只有这一口啊!
他赶紧一个闪身过去,在那黑衣人正准备将手中药粉倒入水井时,一只大手落在了他肩膀上。
“喂,兄弟,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准备给我下什么毒啊?”
那黑衣人差点被这一声吓得差点尖叫出来,反应过来后,他一个后仰,看清来人后,瞳孔猛地一缩。
来不及尤豫,他手腕一抖,当即打出一道暗器,趁江辰抵挡时,一个纵身,便朝着院外飞去。
江辰伸手一捻,轻松夹住了那枚毒针,撇了撇嘴:“哎,你把药包留下再走啊,我又没想杀你。”
见那人丝毫不珍惜,已经翻上了墙头,江辰便随手将手中暗器甩了出去。
只听“噗通”一声,墙外传来一道重物坠地的声音。
江辰这才懒洋洋地再次朝着自己的阁楼而去。
……
烈日当空,流云静止。
这几日,江辰每日都睡到大中午,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主要是这段时间,每晚都有一两波黑衣人来光顾他的府邸,更过分的是昨晚竟然一下来了五波。
前面两波是来下毒的,剩下的那三波竟然是实实在在,来他王府偷东西的。
这个你不能信?
通过“友好”的逼问,他才得知,这几名劫修是看到每晚都有黑衣人,进入他的王府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觉得他这个疯皇子好欺负,于是便打算来摸点东西。
得知这个结果,江辰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他有些后悔当初拒绝沉心凝帮他购买家仆护卫了。
江辰信步走到后院,发现那七个家伙正在照常训练。
如今,距离大考只剩下十天时间,江辰给他们建设王府的任务也停了,让他们全心全意投入修炼。
原本江辰只是想拉他们一把,让他们在大考中给自己长长脸。
但镇武司的突然出现,让他突然改变了计划。
毕竟镇武司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而这七个家伙虽然天赋不咋地,但心性算是经过了他的考验,刚好可以利用的上。
于是,江辰也打算正儿八经地培养一下他们。
此刻的七人,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痛苦和生无可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和兴奋。
因为那条大黑狗几日不间断的残酷“折磨”,让他们发现,那根本不是折磨,而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新生。
再加之沉心凝帮他们疏导体质。
使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可以说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