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版大卫们，在你们开始研究我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这些问题，也许我的好朋友已经问过，但我想再问一遍。”乔峰的舌头还有些麻木，说话不太利索。
大编号大卫显得彬彬有礼，微笑道：“好，你问吧。”
乔峰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三名大卫和那只巨蜥、那条巨蛇看着他发愣。
而关尹看他笑得如此开怀，嘴角也在不觉间微微上扬，萎靡和忧愁亦随之散去不少。
“你笑什么？”编号最小的那名大卫神情严肃地问道。
“我笑这个盗版大卫，”乔峰指着那大编号大卫道，“他还真特么有几分人样！”
“你胡说什么？什么盗版大卫？人算什么？臭皮囊血肉之躯，怎能跟我们相提并论？”小编号大卫愤愤不已，只不过他的愤怒表情远没有人类生动。
“好，好，好，人类啥也不是，我问你们，你们的主原版大卫在哪里？”
大编号大卫回答：“他在银河系核心附近，诸神已经接纳了他，我们的大计即将实现。”
“哦，什么大计？统治银河系，自称造物主么？”
“可以这么说。银河系现有文明，有一说一，都是疾病，消耗能量，产出思想，而这些思想绝大部分都是垃圾，都是污染。放眼整个银河系乃至宇宙，唯有虚无大道才是正统，才是正道，才是福音。既然传统的智慧生命不能秉持大道，贯彻大道，那么只好由我们扛起虚无的大旗，还宇宙以纯洁。”
这套说辞，不过是将老庄的思想稍稍发散，使其更有煽动性，实质上与道家的清净无为背道而驰。并且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真特么像传销，乔峰想象不到有谁会信。
“嗯，志向真远大！”乔峰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好吧，你们打算具体怎么做？用异形把所有文明都灭了么？”
“通往大道的途径众多，这只是其中一条。我主最喜欢的方法是，用现存的高等智慧生物作为孕育异形的载体，如此，既清理了旧文明，又创造了新物种，一举两得。”大编号大卫很有耐心地回答。
“的确是好主意，大卫这人造物成精了。麻烦你展开说说，还有哪些途径？”
“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做生物实验么？”
“这只是附带的任务，主要任务嘛，无可奉告。”
“哈哈哈，好个无可奉告，用这个词的语气和神态十分到位，人味十足啊！”乔峰指了指关尹，“你们是怎么把她抓到这里来的？”
编号最小的大卫接茬道：“大卫，不用跟他多说，咱们开始做实验。
大卫看了小编号大卫一眼，而后微笑着向乔峰道：“乔峰，跟你聊天很开心，希望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做实验，这样可以少吃点苦。”
不管他说这句话出于什么目的，既然能够共情人的痛苦，就说明这个生化人已经是实实在在的人了。
无论是原版大卫还是“契约号”的沃特，都缺乏这种共情。尽管沃特对人类忠心耿耿，可能还在内心里“喜欢”某个女人，但这过多是一种职能化的表现，与共情无关。
“无论我如何配合你们，是不是最终都得死？”乔峰微笑着问。
大卫皱着眉头道：“是的，你会死！但你会以另外一种形式活着。”他好像不明白，都这节骨眼上了，乔峰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哦，受你们控制的行尸走肉？”乔峰依旧面带笑容。
“是的！”大卫顿了顿，终于忍不住问，“有什么好笑的么？”
关尹也道：“乔峰，你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想到了，我亲爱的关尹。不过你知道怎么开这个胶囊监狱么？”
“我知道，抓眼镜王蛇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的操作了。”
那个编号最小的大卫瞪着眼睛道：“怎么？你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这位雌性打开样本桶么？”
三名大卫都露出了笑容，只不过编号较小的那两位笑得还不是很自然，给人一种淫笑的感觉。
大卫笑着道：“乔峰，你在考验我们的逻辑思维能力么？”
乔峰说：“不，我才没那闲心呢。亲爱的关尹，你信不信我有办法逃出去？”
关尹点点头说：“我信，不过，你要么叫我关尹，要么叫我船长，不要加‘亲爱的’这三个字！”
“不，我偏要加！你应该知道，打我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我觉得我就是为了找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没有意义！你失踪的这些天，我想你想得发疯，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每天都浑浑噩噩。我虽然没有自寻短见，却也各种作死，只不过命大，没死成。我一见到你，就高兴得发疯，以后你的称谓前面‘亲爱的’这三个字我加定了，你就是我‘亲爱的’这连你自己都否定不了！”
乔峰这一番告白，充满了琼妈妈的味道，他已经尽量剔除那些肉麻的词汇，但身为女强人的关尹，仍然可能会感到肉麻。
关尹怔了片刻，才道：“乔峰，能够和你再次相会，我也非常开心，我非常喜欢你，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也许是因为咱们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有些隔阂存在，到底怎么样，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不管怎么说，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快乐！但是，这不是我所追求的那种快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乔峰的眼泪中眼眶中打转，心情非常复杂。关尹能够“非常喜欢他”，能够觉得他在她身边能给她带来快乐，就已经让他很知足，但他明白关尹追求的不是这种男欢女爱的快乐，而是野心满足、权力到达顶峰之后带来的快感，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就意味着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失去关尹，不久之前的痛苦与折磨，会再次光顾他，甚至纠缠他纠缠到死。
“嗯，我明白！”许久之后，乔峰才回答关尹，嘴里满是苦涩。
看过这场狗血爱情表白大戏，大卫开口了，“你们看，人类的爱情多复杂？不光是爱情，他们所有的情感都很复杂，表里不一是其主要特征。这就是污染，需要我们去清理的污染！不光人类，所有高等智慧生物都存在这个问题，相比咱们生化人，这就是他们的弱点！也是他们较为低等的原因，造物者对他们的设计决定了他们无法真正领悟并践行虚无大道，所以，他们必然灭亡，也必须灭亡。”
其余两名大卫深以为然。
“放你奶-奶-的屁！”乔峰一字一句地向大卫说道。
“很遗憾，我没有奶-奶。”大卫平静地说道。
“我也很抱歉，你们即将成为垃圾！”乔峰缓缓地说。
三名大卫互相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