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
他还在愣神间,一把椅子顺着他头顶飞了过来,他吓得往菊花一紧。
身体快过脑子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了椅子。
温敬华和林清月也吓得躲开,两人相互搀扶着在病房里乱窜。
温宁也吓到了,扯过被子盖在头顶瑟瑟发抖。
温迎还在发疯,“让你们逼我!啊!好气啊!我要把你们都扔出去!”
“别跑啊!给我站住!”
温敬华和林清月跑得更快了。
两人拉开病房的门就跑了,连温宁都顾不上了。
温迎见两人跑没影了,也不发疯了,回头对着裴言川翻了一个白眼就走了。
好半天没有声音,温宁缓缓拉开被子露出脑袋,见病房里没了温迎那个疯女人,也松了口气。
“言川,你没事吧?”
“没事。”裴言川脸色难看地摇摇头,看着门外意味不明。
“你爸妈很怕温迎?”
“恩。”温宁也有些烦躁,本来她才是温家的小宝贝,温迎没回来之前,温家所有人都宠着她。
甚至怕温迎欺负她,还设计了一场车祸。
后来被温迎拆穿后,她就疯了,家里人也不敢闹,毕竟她现在攀上了霍崇礼,有了一个大靠山,要是不高兴,把温家搞破产就完了。
虽然温敬华和林清月还象以前那么宠她,却不敢明着宠,只能等温迎不在的时候才敢对她好。
她也很想帮裴言川解决公司的麻烦,可是回家让温敬华注资他拒绝了。
连大哥二哥也没怎么联系她了……
温宁想到温沉舟,眼睛一亮,“言川,我知道怎么见到裴叔叔了。”
……
温迎回到霍家已经是晚上了,大厅里很安静。
以前回来还能看到沉玉娇,现在自从她搬出去和闻则玉在一起后,就很少看到她了。
陈阿年又在厨房捣鼓他的新菜品,温迎想到霍崇礼还在生气,打算做点好吃的东西哄哄他。
来到厨房,她乖巧地走到陈阿年身边,“陈伯,在忙呢?”
“恩,温小姐找我有事吗?”
“我把霍总惹生气了,他不理我了,我想做点好吃的哄哄他。”
陈阿年动作一顿,缓缓扭头看向她,“先生跟你冷战了?”
“啊!”温迎到现在都还在疑惑,好端端地说生气就生气。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陈阿年笑了笑,“温小姐想做什么?”
“霍总喜欢吃什么?”
“他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吃。”
毕竟小时候霍崇礼的遭遇让他吃不饱,只要是能填饱肚子,他什么都会吃。
就连以前不爱吃的东西都吃了,只是他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忌口的。
温迎在厨房里看了一圈食材,最终决定做一碗面条,还加了一个荷包蛋。
把面条端到书房,温迎讨好地看着霍崇礼,“霍总,你看我给你做了什么?”
“面条,可是我亲自做的哦,快尝尝味道。”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摆在眼前,散发着葱花香味。
霍崇礼扫了一眼,抬头看向温迎,幽深的眸和她四目相对。
“你自己亲手做的?”
“恩。”温迎献宝似的把面条夹了起来,喂到霍崇礼嘴边,“霍总,你尝尝。”
他薄唇微动,一口吃了下去,味道还不错。
不过想到她曾经做过保姆,有这个手艺也说得过去。
一碗面条被温迎喂得很快见了底。
胃里暖洋洋的,霍崇礼眉眼温和了几分。
温迎见他吃完了,小心翼翼地问:“霍总,你应该不生气了吧?”
霍崇礼挑眉,“你这是在哄我吗?”
“恩。”温迎点了点头,“我在哄你。”
霍崇礼嘴角上扬,没说话。
温迎知道他被哄好了,心里也高兴了,没想到这么好哄,下次再惹他生气,她就再做一碗面条。
温迎把空碗拿到楼下,在楼梯上碰到急匆匆往上走的林尘。
她还想打招呼,林尘已经越过了她了。
温迎看了他一眼,拿着碗下楼。
出来时看见霍崇礼和林尘陆风三人往外走,她急忙跟了上去。
车里,霍崇礼看着平板上的监控,脸色十分阴沉。
“怎么回事?”
林尘躬敬道:“裴先生在保镖离开后,偷偷把药吐进马桶里,他身体指标正常了,所以趁着医生给他检查的时候打晕了医生,换上他的衣服想要离开。”
“不过我们的人很快发现了,在地下停车场把他抓了回去。”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霍崇礼一身黑色西装,高大的身躯走在前方,温迎跟在他身后。
电梯里,镜面反射出他冷峻的脸,骨相优越,线条凌厉,帅得高不可攀。
进入病房,映入眼帘的是裴云天被人固定住四肢绑在床上的样子,他瘦得只剩一块皮,眼框凹陷,颧骨突出。
“霍崇礼,你这个畜生,你敢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早知道你这么冷漠无情,我当初就应该让那几个绑匪把你弄死。”
一看见霍崇礼,裴云天变得十分激动,对着他破口大骂。
他现在后悔了。
当初不该为了拿回霍家提前暴露自己,他就应该从长计议,等到彻底把霍崇礼弄残之后再回来。
可是后悔已经没用了。
霍崇礼嗤笑,眼里满是兴奋,“可惜啊!我没死,现在要死的是你了。”
“你应该不知道吧!裴氏快被我玩破产了,你留给那个私生子的东西都快被我毁了。”
霍崇礼阴翳的眼睛布满红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灯光打在他脸上,映衬着他脸上疯狂的笑意,裴云天只觉得浑身发寒,恐怖至极。
这个儿子继承了他的狠毒,他不敢再赌。
“你、你是怎么查到的?”裴云天嗓音沙哑,他自认为当初做得天衣无缝,参与过绑架的人早就拿着他的钱出国了。
霍崇礼是怎么知道的?
温迎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霍崇礼别把她给供出来。
霍崇礼冷笑,“你不需要知道。”
他转过身看向林尘,“让他们进来,既然他不想吃药,以后所有的药物改为静脉注射。”
“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看到。”
几个医生进来,拿着托盘里的针头,不顾裴云天的疯狂叫骂,把药推进他的身体里。
顿时,他浑身没了力气,双腿也没了知觉。
裴云天狼狈地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睛看向温迎。
温迎上前,手动帮他合上眼皮,然后刚合上,他又睁开了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看着她。
温迎:“……”
霍崇礼扫了她一眼,“你在干什么?”
“电视里演的,说人死不暝目的时候就会睁着眼睛,我帮他合上。”
“……”霍崇礼闭了闭眼,被她整无语,“别闹,他还没死。”
“好吧!”
回去的时候,温迎跟着霍崇礼回去,等电梯的功夫,她发现一个偷偷摸摸的男人东看西看的,时不时拿着手机打字。
戴着口罩和帽子,一身黑衣服,温迎觉得不对劲,朝他走了过去。
男人发现她了转身要跑,温迎脱下鞋子朝着男人的后脑勺就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他后脑勺,他被砸飞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