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娇拒绝的话咽在嗓子里。
眼中满是怀疑。
温迎知道她不相信,但也不想多解释。
她突然想起文中也提过闻则玉这个人,好象是他发现了裴云天的身份,想要告知沉玉娇时,突然出了车祸。
现在他应该开始怀疑裴云天的身份了。
他是医生,医术高超,熟知人体的每一处构造,裴云天整过容的事根本瞒不过他。
温迎想救他一条命。
闻则玉和霍江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两人一起爱上了沉玉娇。
不过最终沉玉娇选择了霍江涛,闻则玉黯然退场。
后来霍江涛跳海失踪,温则玉重新追求沉玉娇,还是被拒绝了。
后来他就没了结婚的打算,一直在沉玉娇身后默默陪着她。
他对沉玉娇的感情霍江涛也知道。
“夫人,你就听我的吧!我是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沉玉娇有些尤豫,她知道温迎不会骗她,可是闻则玉会答应和她一起演戏吗?
她朝身后看了一眼,担忧道:“他会答应吗?”
“会的,我去跟他聊聊。”
“好吧!”沉玉娇去了洗手间,裴云天跟了上去。
温迎趁机接近闻则玉,“闻先生,想必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吧?”
“为什么明明不是同一张脸,但是裴总的声音、身高和一举一动都这么相似。”
闻则玉眯了眯眼,目光审视,“你是?”
“我叫温迎,是霍总的保镖,霍总让我保护夫人,也是我让霍总叫你过来的。”
霍崇礼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确实提过她的名字。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去外面说吧!”
来到后花园,温迎把裴云天就是霍江涛的事情告诉了闻则玉。
还是那一套话术,在裴家干保姆时不小心偷听到的。
之所以不告诉沉玉娇就是怕她知道了接受不了。
闻则玉听完陷入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温迎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和夫人结婚,让裴云天自己露出马脚。”
闻则玉露出一抹苦笑,“玉娇不会答应的。”
“她已经答应了,怕你不答应,所以让我过来和你说。”
闻则玉:“……”
“我知道你喜欢夫人,可是夫人不喜欢你,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人扶你青云志,那是因为你没本事。”
“你要是听我的,我保证你能抱得美人归。”
闻则玉一阵尴尬,还是没说话。
畏畏缩缩的,难怪单身这么久。
温迎知道他的顾虑,应该是怕裴云天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有接近沉玉娇的理由。
温迎翻个白眼,“闻先生,你在尤豫什么?”
“你知道有人在背后说你什么吗?说你做人做事不够干脆,追了这么久还是个备胎,连备胎都算不上,难怪夫人看不上你。”
“活该你当一辈子舔狗。”
这话有些重了,闻则玉当场沉下脸,“谁敢在背后骂我?”
背后骂人的温迎:“……”
“背后骂你也是为了你好,当面骂你你受得了?”
闻则玉:“……”
这时,阿年缓缓朝她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她。
“温小姐,这是霍总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温迎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闻则玉和沉玉娇的结婚证。
温迎:“……”
霍崇礼脑瓜子转得真快,竟然这么快就猜到她想干什么了,甚至连假的结婚证都准备好了。
“闻先生,你和夫人的结婚证,看看吧!”
“……”
闻则玉看着结婚证,瞳孔紧缩。
“这……”
温迎推着他进门,别尤豫了,快进去。
卫生间外面,沉玉娇一出来就被裴云天堵住了去路,“霍夫人,可以聊聊吗?”
沉玉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
“裴总有事?”
裴云天看着自己曾经的妻子,眼中带着热切,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怎么变过。
还是那么温柔知性,还是那么漂亮。
他当初怎么会被秦婉蛊惑做出假死的事。
此时此刻,他生出了悔意。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他没有回头路了。
一旦他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会被所有人唾弃,他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霍夫人,我听闻你对你失踪的丈夫一往情深,这么多年了一直在找他,而我也恰好知道一些你丈夫的消息。”
“我和霍夫人做个交易,不知道霍夫人愿不愿给我们一个合作的机会?”
今日裴云天穿着藏蓝色的西装,打着淡红色的领带,沉玉娇有些恍惚,那是霍江涛曾经最喜欢的搭配。
明明是两张不一样的脸,可是看着眼前的人,她就好象看到了霍江涛。
她不想让自己失控,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捏紧。
“抱歉,我的丈夫已经失踪快二十年了,说不定已经死了,我不想再为他的事费心了。”
说着,沉玉娇越过裴云天离开。
“……不可能!”裴云天不相信,她看到那枚戒指这么激动,一点不象是不在意的样子。
他一定是骗自己的。
裴云天跟了出去。
客厅门口,看到沉玉娇出来,闻则玉下定了决心,朝她走了过去,抬手揽住沉玉娇的腰肢。
她下意识挣扎,闻则玉低声道:“玉娇,只是演戏而已。”
沉玉娇立刻僵在原地,片刻后又放松了自己。
叶静安孟瑜还有季挽歌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都纷纷瞪大了眼睛。
“玉娇,你们……”
闻则玉一秒入戏,拿出结婚证在几人眼前晃了晃,“其实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宣布一个喜事,我和玉娇领证了。”
“什么!不可能!”最激动的是裴云天,他失控地上前抢过闻则玉手中的结婚证,猩红着双眼死死看向手中的证件。
看清上面的信息,他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云天!”秦婉及时扶着他,手指狠狠掐在他身上,想提醒他别暴露身份,被他狠狠甩开。
“玉娇,你爱的是我,你怎么能嫁给别人?你怎么可以嫁给他!”
裴云天彻底发了疯,抓住沉玉娇的手质问道。
沉玉娇一脸疑惑,“裴总,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是霍……”
“啪!”他的脸被秦婉打偏了,耳朵嗡嗡嗡的。
“裴云天,你发什么疯?”
秦婉按住他的手臂,转头对沉玉娇露出一抹苦笑,“抱歉霍夫人,我丈夫这两天精神不正常,今天早上刚出院,你别听他胡说。”
“我先带他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扯着裴云天的骼膊往外走,沉玉娇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叶静安冷笑,“这俩夫妻都不正常,跟有病一样。”
“可不是,但是我怎么看着裴总的背影有些熟悉呢?”
孟挽歌也点了点头,“不止,这声音都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