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了我”
阮弹越说越坚定,步伐加快,走向门口,他要和来福一起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保命才是最重要的。看书屋 追蕞欣章洁
不过下一刻,阮弹下意识顿步,他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危险气息,让他头脑清晰了几分。
他再次看向来福,来福原本应该带有欣喜或者开心的笑才对,但现在给他的感觉有些阴森寒冷,那种感觉很诡异,说不出来的冷直冲阮弹脑门。
他更加冷静,几乎停顿了一刹那间,就再次迈开步伐,脸上神情严肃起来,紧接着说道:
“我要将你的叛逆行径告知家主啊,家家主,阮弹拜见家主。”
阮弹怒气冲冲,气势凌厉地走过去,当他看清来福整个人时,也一并看见了站在来福后方的周泰。
他顺势一惊,然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地下的额头不知不觉渗出汗液,后背则是完全湿透。
好险,差点被这个来超级无敌胖肥丑陋大耳福猪给坑了。
场面静止片刻,周泰的声音轻飘飘却带着满意以及认可。
“起身吧,以后俸禄加倍。”
“阮弹有罪,不敢贪功,没有拦住来福供奉,实属有罪,不敢起身”阮弹低着头继续跪着,不敢起身。
“好演技不过汗流浃背了吧老弟?”来福面色苍白,沮丧着跨入大门,经过阮弹身边时不屑讥讽道。
原本逃跑被周泰逮住了,本着法不责众的道理,想着拉阮弹下水,没想到计划落空了。
这个软蛋居然嗅觉如此灵敏,巧妙避开了钩子。
来福心灰意冷,面色阴沉,整个人瞬间苍老几分。
来福心底涌起一丝不甘,他在想,要是之前不逃来周家,不想着加入进来,结局会不会好一些?
现实就是这么赤裸裸,当初想着怎么和周家牵扯上关系,现在就有多么想退出。
但加入容易,想退出就很难了,这就是他曾经不愿意混入家族的原因之一,太多弯弯绕绕勾心斗角,一般人根本拿捏不住。
这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没守住本心,一念之差想赚那一份巨大的财富,从而陷入泥潭不可自拔。
现在周家陷入险境,他想逃被抓住了,那结果只会更糟,以他对人性的略微了解,周泰大概率会将他拿出来给陆家消火。
就算不逃,结果也不会有大的转变,周泰能作为一家之主,不可能在面临巨大危机时心慈手软。
换做是他来福,也会这么选择。
来福有些释然,他不后悔逃跑,就怪自己不小心,还有就是周泰刻意盯着他,阮弹只是表面上的棋子而已。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他后悔的是不该参与整个事,可现在后悔无用,他得想办法,救自己于水火中。
周泰封印了来福的修为,走出房门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阮弹,眼睛眯了眯,走过去将他扶起。
“啊,阮弹惶恐”阮弹被周泰亲自扶起来,脸色大变,拱手颤声道。
“惶恐那就继续跪着吧。”周泰说完静静地看着阮弹。
阮弹张了张嘴,站立不安。
他没想到就客气一下,怎么周泰这么不知好歹,还想让他跪着。
“还惶恐吗?”周泰笑了笑。
“家主请吩咐。”阮弹岔开话题,直接问道。
“不愧是阮供奉,深明我心”周泰赞一声后凑到阮弹耳边,说着悄悄话。
待周泰说完,阮弹还没回过神。
砰——
“周泰,滚出来。”
周家大门方向传来轰炸声,接着一道怒斥传来。
阮弹被吓一跳,只见周泰开始踱步而去,神情严肃但不紧张恐惧。
“陆老爷子大驾光临”
周泰的声音回荡在大街小巷,接着便一跃而出,站在了周家门前。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把大刀向自己袭来,那威势,让他这个八重高手胆战心惊。
“灵涌境你”周泰瞳孔紧缩,快速避开。
不过还是被刀气伤到了皮肉。
“哼,还以为我在九重灵动境这才有恃无恐的?”陆老爷子,就是陆家家主,陆熊和陆虎的爹。
周泰和陆虎年龄相仿,那陆家家主陆法就是和周泰的爹一个辈分。
原本陆法实力在灵动境九重,不曾想现在却突破了灵涌境,那这样的话,陆家岂不是又强了几分。
周泰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
“恭喜陆老爷子踏入灵涌境,可喜可贺”周泰拱手笑道,接着解释:“陆老爷子也是英明之人,想必能察觉到这些事的蹊跷之处”
“我一向不管其他的,我只知道,我儿陆奇是死在你周家门前,你周家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谁知道是不是你刻意安排,混淆视听呢?”
陆法没有因为周泰的恭敬就好言相待,而是步步紧逼。
“我周泰以人格担保”
“你的人格屁都不如。”陆法毫不顾忌的打断,顺着讥讽道。
“是是。”周泰紧咬牙关,低着头卑微至极。
这种情况不能增加矛盾,不然事态会更严重。
一家之主,能屈能伸,这一点很重要。
“还有我女儿陆凝,是你动的手还是谁?”陆法脸上带着愤怒,逼问道。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周泰摇头坦诚道。
他不可能承认,因为这不是他做的。
“你昨晚去过来福客栈,陆凝给陆奇传过信,然后陆奇找你,暴露了什么,你就杀了他,以此斩断关联性。”陆法紧握手中大刀,有着再次出手的打算。
“我不知道这些,我没杀陆凝,也没去过来福客栈。”周泰再次摇头。
虽然他可以如实说,但前提是能洗清嫌疑的情况下,不是增加嫌疑。
这只要承认去了来福客栈,那只会使结果雪上加霜,是弊大于利的。
这种时刻表露真诚是蠢,周泰干脆否认,而且,他从来福口中知道,陆凝在传信之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说的周家高手,比她修为高。
虽然这种结果也很严重,但就像先前和陆奇所讨论的那样,只要没有传出具体是哪一个人,那就还有回旋余地。
“但你的表现似乎对于陆凝的死,并不吃惊?”陆法森然一笑,这是明显知道情况才会存在的神情。
若是换一个人,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肯定不会这么平静。
“先不说街上已经有风声走漏,就凭作为当事人的来福掌柜就在我周家,我要是装作不知情,那才可疑了。”
周泰说着挥了挥手,周家残破的大门出现两道身影。
阮弹按住来福的肩膀,出现在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