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跛着脚矗立在原地,脸色阴沉至极,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猜到了侍卫头领的想法,不得不说这个人很有想法,但是不是太调戏人了?
被之前那个肥猪女人调戏也就罢了,毕竟对方是个女人,现在面前的可是男人,还那种若有异味的眼神……
“怎么?你不愿意?”侍卫头领已经走到中年人面前,嘴角微微勾起,戏笑道。
不过他没有等中年人同意,径直伸出了手。
“大人慧眼如炬,我身上确实有一只大黑鸟,这都被大人发现了,小的佩服……”
中年人微微侧身,躲开了侍卫头领伸过来的手,然后从怀中一摸,拿出一个黑黢黢的东西,递给了侍卫头领。
“嗯??”侍卫头领一脸懵逼,仔细打量起手中有着像麻雀又有些像斑鸠的小黑鸟,他的脸色精彩起来。
这情况的转变有些不符合他的预期。
“大人若是想要煲汤,我将它送给大人……”中年人面露笑容,他的手脚有问题,但咧开的嘴,那牙齿却是洁白整齐。
侍卫头领脸色难看,眯着眼紧盯面前之人,没有注意到手中的小黑鸟眼中似人般恐惧起来。
生怕被拿去煲汤似的。
“你的问题很大,最好老实让我检查,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侍卫头领说着将手中的小黑鸟扔出,抽出刀警惕的看着中年人。
“既然大人执意要检查,那……”中年人微微叹息着说道,将飞回来的小黑鸟放入了怀中。
侍卫头领严阵以待,知道如果事情有变化,就在这一瞬间。
显然,他的战斗经验很足。
“那便劳烦大人检查吧,记得不要太粗暴……”中年人说着举起双手,露出一副任人宰割的神情。
“呵……这才乖……这才对嘛。”侍卫头领露出笑容,略显兴奋道。
中年人嘴角一抽,他感觉大事不妙,这个人似乎……因公徇私。
搜查是真的,别有目的也是真的。
中年人缩了缩,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别怕……我的搜身经验很足,不会弄疼……”侍卫头领露出邪恶的笑容。
“大人,发现可疑人员。”这时,远处传来喊声,侍卫头领身体一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阴沉。
“大人,长老的命令……”旁边两人提醒道。
“走,过去看看。”侍卫头领低喝一声,转头就走,不过没走几步,他回头对中年人说道:“晚上来周家找我,一起喝点菊花酒。”
“好的。”中年人笑着回应道。
待侍卫几人走远,中年人的笑容凝固,他将衣袖拉开,手臂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今天真是踩了狗屎,尽遇到奇葩事,一个比一个吓人。
中年人调整好心态,一跛一跛地走向外围,在吃瓜群众的指指点点中远去。
楼顶的周怒正没有轻举妄动,哪怕有人发现嫌疑人,他也只是换了一个房顶站着而已。
经验老道,生怕目标借此机会溜走。
只要他俯瞰全局,那凶手就不可能逃脱。
现在包围圈随着搜查缩小,周怒正站在中间的屋顶,严阵以待。
“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小女子愿意听从大人吩咐,请不要舞刀弄枪……我这盛世容颜被碰到,你们可负不起责……”
女声怯怯的响起,周围沉寂片刻。
噗——
周围的侍卫看着女子撒娇的样子,再看她那盛世容颜,不禁呕吐起来。
“别出来吓人……你这还盛世容颜……”
“这应该就是长老要找的人了,我这辈子确实没见过比这更丑的。”
“我也是,想必此人就是目标了。”
“你,你们真可恶……怎么能这样说人家,人家还是黄花大姑娘呢……哼……”
女子再次撒娇,周围几人轮流出门呕吐。
“不是这个人,再找。”
周怒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几名侍卫转头就跑,没有一丝犹豫。
“你,你们就这样闯入了我的闺房,又果断的离去……这说出去,我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呜呜……你们这些坏男人……呜呜……”
嚎啕大哭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外围的吃瓜群众猛的一惊,好像发现了天大的事。
他们不再讨论侍卫头领和中年跛脚男人的奇幻故事,转而猜测刚才声音的主人和周家侍卫发生了什么……
正所谓人言可畏,确实如此,哪怕楼顶上的周怒正,偶尔听闻远处的议论也不由得嘴角抽搐。
一炷香之后,周怒正脸色阴沉至极。
因为所有侍卫已经聚集在了一起,也就是说搜查已经结束,而目标却不翼而飞,不见踪影。
“怎么可能……就算那两人插了翅膀,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周怒正喃喃自语着。
“你们是不是玩忽职守了?”侍卫头领见周怒正表情不对,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一众侍卫大声吼道。
“大人,我没有,我都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男人,也都仔细确认过,至于女人,不论美丑,都没允许离开。”
“是的,我们都是按照命令执行。”
“大人,兄弟们都知道事情颇大,不敢玩忽职守,所有女人,不管大人小孩,都被控制在后方,大人可以再次查看。”
侍卫们纷纷出言解释,他们也知道,队长这样说,是给面前这个二长老听的。
“好了,回去。”周怒正摆了摆手,让侍卫们收队回周府。
几十个人进行大搜查,还没结果,不是光鲜事。
而且他全程监督,也并没发现异样,这种时候再责怪这些人,未免会被人闲言闲语。
主要是无济于事,事情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周家可真行,这强闯民宅、骚扰民众,专门寻找黄花大闺女,事后说走就走,也不给个解释……霸道至极……啊噗……你……”
侍卫们穿过人群,人群中议论声响起。
不过也就刹那间,说话之人鲜血狂喷,周围人再次散开,看着他倒在地上抽搐。
而在他旁边,周怒正正在用丝绸擦拭着手掌。
他的手掌没有血,似乎是在擦拭灰尘,或者说……只是一个杀人后的仪式。
原本想要跟着附和的人见状纷纷闭嘴,下意识后退几步。
“此人率先对我出手,我反击之下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周怒正平静解释,其实更像是陈述一件事。
“此人罪大恶极,是该杀。”
“要不是周长老出手快,这个人就被我杀了,这种大逆不道之人,不配站在我们中间。”
“对,他早就有谋反周家的意图了,还想拉我入伙,我没干,周长老能除掉他,确实是为民除害。”
“周家对我们很好,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居然想挑拨我们,杀得好……”
“杀得好,周家威武,周长老威武。”
“我支持周家一切决定,周家做事,不需解释,南开镇有周家,是所有人的幸运。”
“恭送周长老……”
“恭送周长老……”
人群分成两排,纷纷低头拱手,带着谄媚笑容,恭维欢送周怒正。
只有那死去的人,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