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小雨绵绵,路上行人莫名感觉压抑。
“这什么鬼天”
轰——
平地起惊雷,抱怨之人赶紧闭嘴,低着头走路。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从街道涌了过来。
“你,你们你们干什么?这可是陆家地盘,你们怎敢”刚刚还在抱怨的人此刻惊怒交加,慌忙问道。
不过他话没说完,只见这些气势汹汹的人身穿的服饰有些特别。
这些都是陆家的人。
怪不得
“听好了,把你们昨晚听见的,看见的,都老老实实说出来,如果有人隐瞒,后果很严重”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才发现被抓起来的人不止自己,还有很多人。
来福客栈前的大街上站成一排排,两边则由侍卫封堵。
看侍卫严肃的神情,有一种随时大开杀戒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他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探讨着什么。
“大人,我我,我我昨晚出去偷了一只鸡,我可以归还,不要抓我”
一道消瘦的青年身影跪下,连哭带嚎地求饶道。
周围人纷纷侧目,面露鄙夷之色。
小偷小摸之人,令人不齿,而且现在让大伙儿跟着受罪,罪加一等。
“尼玛的,老子就说怎么这些天少了这么多鸡,原来是你这个瓜娃子偷的”
一个枯瘦的老汉拿着一根棒槌站了出来,破口大骂跑去。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不过棒槌快要打到年轻人身上时,一只手阻止下来。
“追追打打成何体统?此事等会儿散了再解决。”
老汉抽了抽棒槌,纹丝不动,随即消停下来。
“其他人,继续说。”陆家的管事说道。
“大人,您是指什么事啊?”人群中有人问道。
“来福客栈中的事,大事。你知道些什么?”管事看向这个油腻的中年人冷声道。
他按照马车中的人的吩咐,将事情具体了一些,不然那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不断,会延缓审问进度。
直接将事情归在来福客栈,只要发现了什么,就会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
如果不知道,那就没必要主动说。
“我昨晚就在客栈中”中年人说道。
“快说。”管事眼睛一眯。
“昨晚我听见隔壁房间有巨大的呻吟声那个声音很像我家隔壁的李嫂”
“陈三熊,你胡说什么?”这时,一个女人走出来骂骂咧咧,气愤中有些心虚。
“李嫂,果然是你,李哥知道吗?”
“你你别血口喷人,那根本不是我。”
“那你站出来干什么?”
“你你污蔑我,我肯定要讨个说法。”
“如果不是你,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出来买点东西”
“还狡辩,我们都是从客栈中被押出来的你想想该怎么和李哥解释吧。
“你你家就在附近,你还住客栈,你才不干净”
众人吃了个大瓜,正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料不知趣的管事打断了两人。
“停,这些小事不要再谈。”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液,他其实也很好奇,不过马车中的人有些不耐烦。
“大人,我昨晚看见周家的人来过客栈,不知道做了什么,后来走了,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蒙面黑衣人,我感觉他们鬼鬼祟祟的”
“看清楚模样了吗?”马车中人问道。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周家人?别说谎,小心遭到报复。”
“那个人佩戴了一块令牌,上面有个“周”字。”
“确定吗?”
“确定。”
“其他人,还有什么线索,赶紧说”
一炷香之后,马车之人将众人驱散。
“五大人,怎么不直接问陆四姐陆凝的死”
管事低着头不解道。
“这些都是普通人,不知道这些事还可以大胆说一说,要是知道得多了,也许会畏怯,而且,我收到了四姐昨晚的消息,大概知道了是谁动的手。
只是兹事体大,我再确定一下而已。周家虽不及陆家,但也不是我随便就能揉捏的,”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道白衣身影走了出来,气质彬彬,温文尔雅。
只不过那眼神中满是深邃,对于刚才所说之事,表情的变化更多是意外,没有多少悲伤。
管事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再次低头。
他知道家族之人有派系之分,陆凝和陆奇是一个阵型的,不过那得在活着的情况下,如今陆凝死了,陆奇就得考虑另外的事。
尽量将陆凝的死做做文章,对陆奇利益最大化。
在家族里,有亲情,但不多,更多的是利益合作。
“我没想到周家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杀她,我很意外。”陆奇看着周围人群已经彻底散开,深呼吸之后难以置信感叹道。
“陆四姐实力高强,已经到了六重境界,我感觉事情并没那么简单,而且周家大人物不是冲动莽撞之人”管事摇摇头,说着自己的看法。
!虽然陆凝提示过周家大人物来过来福客栈,但他并不认为是周家人动的手,这对他们没好处。
“不是莽撞之人,那就是深谋远虑之人,杀了我四姐,一定有他的目的。”陆奇平静道。
管事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陆凝死了,陆奇这边整体实力变弱,根本争不过他那大哥。
这句话不是陈述事实,更像是一个计划,一个针对周家的计划。
“我大哥此前与周家关系密切,后来因为陆长风和周琼的死,还有我那三哥陆鸣天的死,而分道扬镳”陆奇分析道。
“这算是好事了,不然您大哥还有三哥还有周家合作,咱们可就”管事附和道。
“我那大哥有手段,哼,但那个三哥嘛,修为垃圾,基础不够,居然被一个小孩儿杀了,真是够蠢的,听陈海回来说,那个小孩儿才十六七岁的样子”
“小的也感觉不可思议,陆鸣天虽然修为不及您和四姐,但好歹也是一个灵动境,怎么可能被小孩儿杀了我在想,陈海他”
管事越说越大胆,最后见陆奇瞪着他,赶紧闭嘴。
陈家可是得罪不起的存在,陈海更是陈家的老一辈,身份地位崇高,这样妄言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主要是陈海没有暗杀周家和陆家小辈的理由,完全可以直接针对整个家族,暗杀显得很幼稚。
而且陈家的小一辈陈亮,也死了,这就显得更不可能。
“别乱猜测,是谁杀的与我无关,没必要招惹祸端。”陆奇告诫道。
“五大人,我们现在”管事扯开话题问道。
“来福找到了吗?”陆奇看向客栈问道。
“周围都搜查过了,没有他的尸体”
“谁说他成尸体了?三楼的几具尸体都在一堆,他来福的没有,你以为单独藏起来的?”
“啊,五大人,您是说可,他,他怎么敢”管事恍然大悟,接着大惊失色。
“走吧,去周家。”陆奇说完上了马车,管事则充当马夫,缓缓驶离。
轱辘轱辘——
叮铃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