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瞬间炸锅,眼看就要失控。
傅夜沉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各位,请安静。我太太是专业的,我相信她。”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魏董若有任何差池,我傅夜沉一力承担。但在此之前,谁敢上前干扰,就是在拿魏董的命开玩笑。”
他这番话直接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用傅家的声誉为苏晚星作保。
刚刚还骚动不已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傅夜沉为她挡住了一切干扰。苏晚星则完全没受影响,她知道这是精油起效前的正常反应。
她将一滴薄荷精油滴在自己掌心,双手快速搓热后,按压魏老手上的合谷穴。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奇迹发生了。
魏老那一下抽搐之后,急促的喘息竟然肉眼可见地平缓了下来。
随着手部穴位的按压,他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水……水……”他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哗——”周围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看向苏晚星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还出言讥讽的王倩倩,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人群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晚星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对旁边的人吩咐道:“给他一杯温水,小口喝。”
“啊?哦!好,好的!”李瑞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倒水,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杯子打翻。
他端着水回来,看向苏晚星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崇拜。
就在这时,会所的医护人员和救护车的急救团队终于赶到,推着担架车冲了进来。
“病人呢?病人在哪里!”领头的医护人员高声问,神情严肃地四处张望。
只见有人小心翼翼指着魏老,医护人员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却看到本该性命垂危的魏老,靠着沙发背,正喝着水。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
呼吸平稳,神志清醒,完全没有垂危的迹象。医生不由得一愣。
他立刻上前给魏老做了初步检查,量了血压和心率。
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这话一出,王倩倩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心有馀悸的表情,柔声对身边的张董说:
“张伯伯,您看,我就说嘛。还好魏董没事,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傅太太也真是胆大,幸好魏董只是小问题,万一真有什么事,用这些香熏油眈误了,那后果可真不堪设想呢。”
魏老的至交张董本就担忧,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又急了,抓住医生的骼膊:
“医生,不可能!老魏刚才脸都紫了,嘴唇发绀,呼吸也困难,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
医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助理李瑞“噗通”一声跪在了担架边,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医生!不是虚惊一场!魏董有冠心病史!我刚才都准备给他用硝酸甘油喷剂了,可他当时已经说不出话,我怕他呛到不敢用!要不是傅太太,魏董他……他可能真的就……”
李瑞最清楚魏老的身体,他的反应比任何人的描述都更具冲击力!
领头的医生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王倩倩和张董脸上。
“你们刚才说,病人嘴唇发绀,呼吸困难?”
“对!”张董用力点头。
王倩倩还想顺着话说,却被医生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没敢吱声。
医生冷哼一声,对自己的团队下达指令:
“患者有冠心病史,出现过急性心衰征状。虽然现在体征平稳,但绝不能掉以轻心。马上送院进行深度检查!”
他这一连串部署,瞬间让所有人明白,刚才的情况到底有多凶险!
医生转过身,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苏晚星身上。
“这位女士,虽然不知道你刚才采取了什么急救措施,但你为病人争取了时间。”
王倩倩的脸彻底白了,好似自己心底想的都被人看透了。
魏老被医护人员小心地扶上担架。
在经过苏晚星身边时,他突然抬起手,示意停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星,然后又转向她身边的傅夜沉,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淅无比:
“傅总……你娶了个好太太。今天这个恩情,我魏某记下了。他日,凭此一命,但凭差遣。”
傅夜沉朝魏董微微颔首:“魏董安心休养。”
担架被抬走,宴会也因此散了。
宾客们心思各异地陆续离场,经过苏晚星身边时,无不投去敬畏和讨好的目光。
此时,王倩倩面如死灰,想趁乱溜走,却被她父亲——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德发一把抓住手腕。
王德发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与其被动等着傅家发难,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能保住一丝颜面。
他早看傅夜沉这后辈不顺眼,凭什么他傅家就能一直压在所有人头上!
他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拉着女儿上前,对着傅夜沉说道:
“傅总,小女不懂事,被宠坏了,我代她向您和傅太太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一个晚辈计较了,我改日一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谢罪。”
这番话听似道歉,实则暗藏机锋。
把大事化小成“晚辈不懂事”,又用“大人有大量”来道德绑架。
暗示傅夜沉如果追究,就是以大欺小。
傅夜沉连眼角都没扫向王倩倩。
他的冷冷地瞄了一眼王德发。只一眼,冰冷得让久经商场的王德发都感到一阵心悸。
“王董,”傅夜沉缓缓开口,“管教子女,是你的家事。但她今天,不只是冒犯了我的太太。”
“她是在拿魏董的命当赌注,是在挑战我傅家的底线。”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傅夜沉却仿佛没看到,继续说道:
“我听说,王氏集团的股价,很需要和魏董合作的城南项目来救。看来,王董并没有把这份最后的希望放在心上。”
“傅夜沉!你不要欺人太甚!”王德发终于被撕下所有伪装,恼羞成怒地低吼。
傅夜沉终于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不再理会歇斯底里的王德发,拥着苏晚星,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径直离去。
这时,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宴会厅门口突然涌入一大批闻风而动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