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长生?这血灵丹,一颗便能增寿一纪,只要能说服镇北将军,封王也未尝不可!”
营帐内烛火摇曳,紫色轻纱飘逸,玉手抚上沈知微肩头,媚香勾的心头乱跳。
紫璇指尖捏着一颗丹丸,血红灵动,恍若有着生命,眼眸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没想到玄武老匹夫如此有胆气,先声夺人,夺了玄冥的城防守玄冥。
只是,终究负隅顽抗而已,所以,她出手了!
见对方舔了舔唇角,她轻笑一声,凑到耳旁吐气如兰。
“又或者,大破玄武军团之后,沈公子可以率军南下,将仇人踩在脚下,品尝一国之母的滋味。”
幽香勾魂,望着眼前美人那朱红的唇角,沈知微眼眸轻动,似乎预想到了那般画面。
突然,他牵起肩上的纤纤白玉手,深吸一口气,神情有几分痴迷。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位姑娘,本公子若是说,要你呢?”
抽回被抓住的手,紫璇轻抚罗群,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笑容却依旧魅人心弦。
“哦,这就要看沈公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虽然举止妩媚,可却只是一层保护色,为了融入魔门的气氛,更是取悦自己。
在魔门有晚辈敢这样轻薄于她,早就被挖眼割舌了,也就是身处万军阵中,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才按下脾气。
众所周知,魔是不讲诚信的,等这登徒子落入她手,必须要好好炮制一番!
“本事,本事……”
沈知微喃喃两声,突然笑出声来,转身看去,眼中再无轻佻,道:
“我沈知微虽有私仇,可也是大鸿人,姑娘你知道的的确很多,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不怕我将你告发?”
“告发?”
紫璇掩嘴轻笑,好似在嘲笑这两个字。
“沈公子,你此前公然挑衅太子,如今的大鸿皇帝,更被确凿暗通晨王,这话一旦传出去”
顿了顿,她转身掀开大帐,语气悠悠。
“小女子不过凡人一个,如何进得了万军帐中?你猜他们是信你诚心悔改,还是当一个碟中谍?”
沈知微站在营帐中,眼眸深深地目送倩影远去,似乎在考量这句话。
这时,一道幽香破空,他抬手接住。
是那颗血红丹丸,血灵丹,能延寿一纪,十二年。
人生有定数,多少王侯将相死前恳求一天,都不得应允啊!
“奉劝沈公子一句话,路是自己选的,坏就要坏个彻底,不要最后正不正邪不邪,落得个跳梁小丑!”
军营之内营帐林立,短短几步便经过数队巡查士兵。
“大将军!”
“嗯!”
玄武将军点了点头,正在苦思破局之法。
夺下的七城只剩如今两座,而朝廷的支援却迟迟未到,只靠凌月公主压来的粮草,怕是撑不到来年了啊!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抹紫色,瞬间惊觉地看了过去,却再无踪影。
而循着方向看去,见到那座营帐,他眼眸冷冽,却想到了什么,冷哼着离开。
而在阴暗之中,紫璇明眸狡黠,朱红的唇角不禁染上一丝弧度。
“好戏,开场了!”
她的布局,沈知微同意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位主将知道!
……
“轰隆隆!”
灰蒙蒙的世界里,天地突然震颤起来,仿佛两个世界在碰撞,发出轰鸣的开天之声。
宋源城一众鬼神被晃得东倒西歪,就连城隍也不能自已,直到世界平复下来,这才站稳了身形。
望着前方巍然不动的白衣仙子,城隍不禁心中暗叹。
“不愧是地府阴司来的大人,这修为,只怕不弱于都城隍大人吧?”
早知道,天下分九州,由八位都城隍分管,个个都是返虚巅峰修为,号称神道极致。
而前方,姜月明负手而立,看似面色如常,实际上体内却在翻江倒海。
她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全靠强撑着,再加上一点点幻象。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形象。
毕竟是两个世界的碰撞,她还要保证阴土不被地府吞并或者碾碎,这可是个费心的技术活啊!
也就是她身为地府之主,靠着世界牵引稳固形体,这才没有表现出狼狈来。
清泉悠悠,一条幽暗的河流,自世界边际蜿蜒而来,横贯整片阴土。
不知来处,不见归途,森然浓郁的阴气自其中升腾,一众鬼神全都心旷神怡,深深地呼吸着。
眼前的震撼,令在场的鬼神毫不吝啬,姜月明感受着聚集在周身的信念,嘴角微扬。
只可惜,她已经达成了地愿圆满,这些多余的信念顶多收纳部分,其余的只能消散。
不过,或许能做些别的,比如多一尊鬼神,毕竟,城隍庙的这些鬼神不都信了吗?
而这,正是练假成真的锚点。
“爽啊,这一口,都顶上老……我修炼一整天了!”
“得劲!我感觉都要飞了,当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用眼神制止了几个要爆粗口的鬼神,宋源城城隍深吸一口阴气,转头看向白衣蹁跹的少女。
“小神宋钱,多谢幽冥元君大人!就是不知,这河有何作用?”
“此乃忘川河支流,将一般的亡魂投入其中,便可随着河水流向幽冥地府。至于罪孽深重,修为高深的,则会由黑白无常等勾魂使缉拿,不过两界刚刚联通,短时间他们应该不会来。”
按照姜月明前世的地府来说,亡魂应该是勾魂使来拘魂,城隍这的普通亡魂则是押送去地府。
但现在地府根本没几个人,按照这个流程很快就会暴露,还不如简化一下,省去这些不必要的环节。
眸光秋水闪耀,她一个鬼差弯腰要触碰河水,似乎想到了什么,特意补充道:
“对了 ,这河水乃是地煞极寒,万不可随意触摸,否则一旦落入其中,想上岸可就难了!”
闻言,鬼差看着即将触碰的河面,浑身一个激灵,赶忙连连后撤。
似乎是为了印证,姜月明素手一翻,十几道血煞冲天的鬼影便落入河中。
“这是哪?快放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我要杀你全家!”
“好冷啊……”
叫骂求饶之声嘈杂,姜月明负手而立,就站在岸边冷眼看着,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子不教,父之过,纵容畜生出现,在她眼中同样也是畜生。
至于那三个残害新婚夫妻的畜生,已经当场被秀娥吞了,永世不得超生。
望着河水中翻腾,却逐渐没了声息的众多亡魂,城隍宋钱有些惊疑,这好像都是城里的大户。
这其中有一个,好像还是都城隍大人叮嘱的,重点关照啊,怎么会在这里?
“大人,这些是?”
“之前我不是说过了,秀娥杀的,如今秀娥伏法,他们也该受罚了!”
看着城隍的在意,姜月明有几分漫不经心,目送着亡魂随忘川河消失,当即便转身离去。
都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可她回归故乡,却已经没什么在意的力。
炫耀对她没有什么意义,或许,唯有那个小院。
龙蛋在体内微微颤动,似乎体会到了主人的情绪,又或许,是破壳之日将近。